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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（第1页）

我无法说出口，说我只是不想让他太难过。可我又太笨，似乎能够想到的安慰他的方式就只有献出我自己。把完整的自己奉送至他面前，好告诉他他不是一无所有——

他还有我。

再醒过来的时候，何清没在我身边。垃圾桶里有方便面的包装，想来是煮饭去了。一张字条留在桌上，告诉我他晚上要回家一趟。

我一边觉得赖床愧疚，一边想着明天做些什么好吃的来补偿他，他放在床边的手机却亮了起来。

我这才发现，阮明全的那张名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手机壳里。

直觉告诉我，给他发来短讯的人也许并不是何老师或是欧阳老师。悄悄关上门、悄悄解开手机锁、悄悄打开他的短讯，看到阮明全在凌晨就给他发了消息。

阮明全：何清，对吧。

何清：是，阮先生您好。

阮明全：不用这么客气，叫我明全就好。

阮明全：晚上有空吗？

何清：是什么事？

阮明全：集团最近在考虑开拓电竞产业，我准备组建一支正式战队。你在城市赛上的表现很精彩，所以，赏脸一起吃个饭？

何清隔了很久才回。但不管隔了多久，他最后给出的结果是：

“好。”他说：“烦请给我一个地址，我会去的。”

很简短的对话，我却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我能读懂阮明全的邀约，但我却总觉得这份邀约背后另有所图。恰巧何清端着面进来，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，一愣。

“不准备告诉我吗？”我问他：“你打算一个人去见阮明全？”

“我想着这是个好机会，肯定不能放过……”

“那为什么不叫我？姑且算是因为阮明全没有邀请我，但你也没想把这事告诉我是吗？”

“你知道我肯定会和他说辅助的人选。你的实力有目共睹，如果他真的是要组建战队，辅助的人选非你莫属——”

“那他要不是为了组战队呢？阿清，你比我清楚我不是为了那个什么辅助的人选，我担心的是他打着组战队的幌子骗你。”

“他能骗我什么，这都法治社会，还能把我卖了不成？”

静默。像是忽然想到我爹要把我和娘卖到边境的那档子事，他又软下声音对我道歉：

“对不起，我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
“可……”

“我知道阮明全没邀请我。我不进去，我就在楼下等你。他要真是为了组战队肯定不会只叫你一个人，到时候你给我发个消息，我就放心。”

“茉茉，我真的不想……”

“何清。我希望你知道，两个人在一起，不是非要一方来保护另一方。我是因为你才来了北京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要对我负起什么责任，因为这本身也是我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