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别一个人去。别总留下我,让我和你一起去面对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望着我。手机响起短讯提示音,是阮明全发来了会面地址:
国贸cbd,安愿日料。
甜蜜饵
“那是什么车?”
“……我也没见过。”
还有阿清没见过的牌子么?我想着,对国贸楼下停着的那辆轿车愈发好奇。修长,分明是黑色,却在夜晚显得十分透亮。棱角分明,像被切割过的漂亮宝石。
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迈凯伦。阮明全就从上头走下来,一双眼轻蔑地扫过我:
“来都来了,那就一起吧。”
他没走正门,反是带我们走了一条隐秘的路。玻璃直梯畅通无阻,路上的人愈来愈小。直到一层淡淡的雾气蒙到眼前,我才发觉已至36层顶楼。安愿日料的招牌就在我面前,亦是通体漆黑,深黯又危险。
阮明全带着我们进了最深处的一个包间。如我所想,他的确只邀请了何清一个人。我扰了他的意,他自然顶着一张气势汹汹的臭脸。
然后包间门合上。像一道高大的囚笼。
“安愿是北京最好的日料。”他坐在主位,不咸不淡一句: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他有些不满,把话题转向何清:“何清,你知道吗?”
何清摇摇头。
“呵,你不是北京土著么?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家不怎么吃这些。”
“哦?你爸妈是干什么的?”
“老师。”
“老、师。”阮明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:“怪不得呢。老师能挣几个钱,舍不得吃也是正常。”
不再等何清如何回话,他率先动了筷:
“安愿的松露是招牌。它称第二,北京没人敢称第一,”筷尖挑剔地拨拉几口松露,放进嘴里,又皱起眉:“可惜,我不喜欢。也就对我哥那种品味欠佳的人的胃口,要我来看,这玩意跟吃木头没什么区别。”
接着筷子甩到一边去。服务生不语,何清与我亦不敢作声。
“瞧你们那怂样。”他瞟我一眼:“怎么,你都敢不请自来了,话都不敢跟我说一句么?”
“抱歉。”我说。他在等我的下文,而我不语。
“我说,”他深深一靠,视线掠过我与何清:“你们两个,是一对吧?”
“是。”何清说得斩钉截铁。本以为阮明全要挖苦几句,却不想他心情像是突然好了不少,大笑起来:
“实诚人,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。我叫你过来,本意的确是想让你来我的战队当ad。其他位置的备选有很多,但你——”他陡然靠近,目光停留在何清脸上:“自打见到你,我心里的ad人选,那可就只有你一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