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你应该很后悔吧。”我冷笑:“觉得我没规矩、不懂事,比不上你的那些玩伴金贵?”
“我以为我会这样想。但奇怪的是,我没有。说实话,其实我也没想到。若是换了别人,我一定早让他滚蛋。但对你,我只觉得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我像温愿。”我打断了他,不想听到他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:“因为我像温愿,所以你才对我宽容。”
“如果只是因为像,我想我们应该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他垂下眼:“夏季赛那一次,如果不是我固执己见,陈晓的事不会发生。”
“夏季赛?”
“嗯。我知道那枚钻戒会影响你的发挥。”
“原来你知道。”我歪了歪头: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一定要让我戴?”
“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故人。”说到这,他的表情有些痛苦。闭上眼,眉头用力地皱着:“是个……曾经欺辱过我的人。”
我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是欺辱过你,还是欺辱过温愿?”
他没否认。没问我怎么知道,只是说,答案是后者。
“那个人,曾经让我用温愿和他做交换。如果我把温愿‘送’给他,他就可以帮我拿回原本属于我母亲的那部分股份。”
原本?
【他经常哭吗?和你在一起的时候。】我曾这样问温愿。而温愿那时说的是:
【不,他只哭过一次。】
在他母亲被阮明全母子联手害死的时候。
“那你后来和他做交换了吗?”我问:“应该是做了,但被温愿发现了吧。”
他默认。垂下头,是一种少见的落魄姿态。
“关于温愿的事,我一直……想找个机会赎罪。或者说是挽回。总想着那时候我不该做这个决定,总希望能不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,哪怕一次也好……”
“所以当他找我要你,”他说:“他看到赛场上的你的时候,又和我提出了跟之前一样的要求的时候,我才不想再错一次。”
我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“你不想再错一次,那你应该直接拒绝他。或者干脆给他一拳,告诉他我是你的人。而不是要我配合着你去戴什么钻戒,像个小孩一样陪你演宣示主权的戏码。阮明安,你比我大这么多,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想得更明白才对。”
“我是应该更明白。但当时我想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想不了那么多,所以看着陈晓当着整个中国赛区的面揍我。想不了那么多,所以我躺在治疗室里的时候你嫌我麻烦,要姜芝给我打镇静好让我不去烦你。想不了那么多,所以看着整个中国赛区把我当耻辱、当笑话,任观众怎么骂我嘲笑我,你却什么都不做,甚至还要反过头来打我、骂我,说我被人骂鸭,是丢了你和温愿的脸——
阮明安,你不过是遇到了同一个人、同一件事。从前做错过,现在还会再错一次?这么多年,你就不会长大,不懂教训,连冷静思考的能力都没有?就你这样,还谈什么赎罪和挽回?重来一百次一千次都没用。”
“……抱歉,陈茉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拒绝了那个人,搞砸了一笔合作。阮明全母子在公司借题发挥,温愿也在那段时间回了国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