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迟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dyn也猛地站起身,眼神阴鸷得要滴出水:“许淮,你疯了?”
许淮却笑了,脸色苍白,眼底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狠戾,手腕微微用力,已经有细血珠顺着瓷片边缘渗了出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只是想出去转转,这里太闷了,我的要求很过分吗?”
“谢迟如果醒来看到你杀死了我,他会不会恨你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dyn盯着他脖颈间那点刺目的红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沉沉开口,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雪:“…松开,我答应带你出去。”
二十分钟后,皮卡碾着积雪驶出木屋。
许淮坐在副驾,脖子已经被谢迟粗暴地裹了一层纱布,血还在隐隐渗透。
许淮拿起dyn准备的干面包啃了起来,他必须要保持体力。
他没看身边的人,只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雪与树林,寻找一切可以逃跑的机会。
车厢里静得可怕。
dyn先开了口,语气里压着怒火:“你就这么想逃?许淮,你真以为,出去了你活得下来?”
“活不活是我的事。”许淮侧过头,眼神冰冷,“总比被你们关在那个鬼地方强。”
“鬼地方?”dyn猛地踩下刹车,轮胎在雪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吃得饱穿得暖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。”
“谢迟以前对你那么好,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?”
“囚禁不是照顾。”
行驶在雪原上的皮卡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荡了一下,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打滑声。
dyn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,眉心拧成一团。
一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抖得不成样子,慌慌张张摸向内侧口袋,掏出一板白色药片,连水都没有,直接干咽下去,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。
“你怎么了?”许淮侧过头,语气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,眼底没有半分关切,只有审视。
dyn脸色阴鸷得近乎发黑,呼吸粗重,像是在压制着某种痛苦。
他猛地抬眼瞪向许淮,声音嘶哑又暴怒:“闭嘴!”
许淮不再有任何犹豫,猛地伸手,径直朝着方向盘狠狠抢去!
失控的皮卡瞬间偏离方向,车头狠狠撞在路边粗壮的枯木上,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。
“砰!”
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身上,许淮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一声尖锐的嗡鸣,天旋地转,所有意识都在瞬间被搅成一团混沌。
许淮颤抖着抬手,用尽全身力气解开了安全带。
车身微微变形,他顾不上浑身的钝痛,飞快地在车内摸索,将副驾储物格里的电子设备,指南针和一叠现金一股脑全塞进贴身的衣服里,牢牢按在胸口。
就在他准备推开车门跃出去的刹那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至极的呼唤,轻得像雪落。
“阿淮……”
帅哥加个微信呗
许淮浑身一僵,推门的手顿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