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这段关系,从来都没有安全感。
商肆年的家境优渥,从小锦衣玉食,人生是明亮的、绚烂的。
而他不一样,他一路跌跌撞撞长大,生活里满是坎坷,连底色都是昏暗的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就像光与影,天生不对等。
更何况,许淮比谁都清楚自己在感情里的毛病。
一遇到问题,第一反应就是逃。
逃避很懦弱,也很伤人。
当初分手,有一半原因,就是他被这份不安压得喘不过气,最后只能用最笨拙、最伤人的方式,把人推开。
此刻被蒋玉华直白地问起“以后”,他心口一紧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蒋玉华也了解过许淮的一些过去,是个苦命孩子,她也打心底地心疼许淮。
“许淮,年年喜欢你,阿姨和叔叔也喜欢你,你很棒很优秀,我真心希望你和年年能好好地在一起。”
蒋玉华言语诚恳,真挚。
许淮嘴角扯了一抹微笑,“嗯。”
蒋玉华开心地笑了起来,从包里抽出了一张xx银行的划线支票,塞给了许淮。
许淮看清后,赶紧推了回去:“阿姨!这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着,这是阿姨给你的零花钱,你也算阿姨半个儿子了,给你你就拿着,不然阿姨生气了。”
两人推搡了好几次,蒋玉华转身就跑了。
许淮看着那张支票,是整整五百万,许淮觉得有些烫手。
——
商肆年在病房里压根待不住,嚷着要去酒吧玩。
沈榛刚处理完国内的业务,现在还要偷偷带他出去。
沈榛真心地佩服他,竖了个大拇指:“你胆子真肥。”
“那咋了?我总不能热脸贴冷屁股吧。”
沈榛:“”自尊心真强啊,嘴也是真硬。
“我不管,我还没去过国外的酒吧呢。”
沈榛调侃道:“你玩心什么时候这么大了,以前喊你出去玩你都不去,说要守男德,现在男德不守了?”
“我年轻啊,我现在不玩什么时候玩,我也不能一棵树吊死吧。”
商肆年戴上狼尾假发,发尾还是灰白的,然后穿着夹克铆钉外套,踩着一双尖头皮鞋。
“帅不帅?”
沈榛两眼一黑,“一会儿别跟我站一起,丢不起这人。”
“这不时尚吗?多好看啊。”
沈榛斟酌了一会儿,还是道:“你要不还是穿卫衣和大衣吧。”
“行呗,我觉得那个穿搭也不错。”
沈榛随手找了个酒吧,把人带了进去,找个卡座坐下。
沈榛考虑到他的头上,给人点了一杯橙汁。
商肆年也不挑,能喝酒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