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抬手,掌心对着商肆年的后背,一下接一下轻轻重重地拍了上去,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让你年纪轻轻不学好,还敢去逛gay吧!”
“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~”
“你就这样对我!我的头可为你缝了好几针呢。”
商肆年一张口,许淮把手收了回来,许淮眼神一暗,低头道:“对不起,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商肆年一看许淮示弱了,心里反倒没那么轻松了。
“喂,你别生气了,要打你就打吧。”
商肆年把手伸了过去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许淮把支票放在桌子上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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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迟,有人来看你。”
护工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,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冷淡。
谢迟缓缓抬起头,眼底一片空茫。
他被护工领着带进探视区,一抬眼,就撞进许淮的视线里。
男人手里拎着一只简单的果篮,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等着他。
谢迟的脚步猛地顿住,整个人都僵住,嘴唇轻轻颤了颤,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声:“阿淮……”
他是真的没想到,许淮还愿意来看他。
许淮把果篮轻轻递到他面前,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。
谢迟却没接,反而猛地低下头,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自责与绝望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没想到dyn会做出那种事,是我的错,是我没看好他,是我害了你……你的腿……”
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许淮的腿上,那一眼,像是要把自己凌迟。
许淮望着眼前这副憔悴得脱了形的人,眼眶微微发涩,轻声安抚:“我的腿没多大事,那是dyn做的,不是你的错。”
停顿一瞬,他还是问了出口,声音放得极轻:“你和dyn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
谢迟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蒙上一层水汽,又迅速被他强压下去。
“dyn不愿意配合治疗。”
他不愿意待在精神病院,疯狂地想挣脱、想出去。
谢迟根本压制不住他翻涌的意识,每一次对峙,都只能被逼得强行下线。
dyn会暴躁,会狂怒,会砸东西,会伤害自己,也会失控地去伤身边的护工。
所以他身上,一直被束缚带固定着。
许淮的目光一点点下移,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、手腕上。
那里一圈圈淡红的勒痕,深浅不一,有些已经发紫,触目惊心。
他的心猛地一紧,声音都沉了几分:“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谢迟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,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。
最后,他才轻轻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得砸在人心上:“可能是……出国之后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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