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晓觉下意识地错开目光,想找个温和的话题打破这窒息的安静,声音放得轻而小心。
“笑笑,听沈榛说,你现在上大学了?大学生活……还习惯吧?”
沈笑抬眼看向他,脸上没什么笑意,眼神却直勾勾的,带着几分压抑了许久的尖锐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直接抛过来一句扎心的话,
“你呢?还是这么薄情寡义?”
方晓觉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指节不受控制地绷紧,指尖深深扣进裤缝里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原本放松的肩背瞬间绷得笔直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勉强维持着镇定,声音却微微发哑:“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少装蒜。”沈笑往前站了半步,语气里压着怒火。
“当年你为了出国,二话不说就抛下我哥,说走就走,连头都没回。你知不知道我哥为了你”
“沈笑!”
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冷喝。
沈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中段,垂眸看着楼下两人,脸色平淡,声音却冷得像浸了冰,只两个字,便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力。
沈笑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方晓觉的心脏猛地一缩,缓缓抬头,撞进沈榛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。
——
方晓觉跟在沈榛身后进了卧室。
门一关,外头的人声立刻被隔得干干净净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床上整整齐齐摆着两个枕头,一左一右,安静得有些刻意。
空气凉得像浸了水,方晓觉一眼就看出来,沈榛根本没打算和他同床。
他喉结轻轻动了动,没再多说,屈膝单膝跪上床铺,伸手去抱属于自己的那只枕头,又去扯叠在一旁的被子。
动作轻得怕惊扰到什么,语气也尽量平淡,像在主动退让一步。
“我睡地上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冷硬,直接把他正要抽走的枕头按了回去。
沈榛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他,眼底没什么温度,声音又低又沉:“谁准你动的。”
方晓觉一怔,抬头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,手指还僵在被子上。
“我……”
沈榛没松手,指节反而微微收紧,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,压得方晓觉腕骨微微发疼。
他视线沉沉扫过方晓觉紧绷得发僵的侧脸,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