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家,怎么睡,我说了算。”
话音落下,他稍稍用力,直接从方晓觉手里把被子抽了出来,放回原位,动作干脆,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去洗澡。”
方晓觉愣了愣,小声讷讷道:“我……没有换洗衣服。”
沈榛没多话,转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
翻找了片刻,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,连带一条内裤,一并塞进他怀里。
布料带着淡淡的、属于沈榛的冷香,很干净。
“凑合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方晓觉抱着那套睡衣,指尖微微发紧,低着头走进浴室。
浴室门关上,他背靠着门板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睡衣。
柔软的布料贴着掌心,那股清清淡淡的气息,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。
……沈榛,应该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吧。
可沈笑那句尖锐的“薄情寡义”,又猛地在耳边炸开。
方晓觉喉间发涩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,闷得喘不上气。
他比谁都清楚,是他先放弃,是他先转身,是他把沈榛一个人丢下。
不管沈榛现在对他多冷淡、多疏离、多冷漠,都是他活该。
就算沈榛发脾气,就算沈榛恨他,他都受着,半句怨言都不会有。
本来就是他的错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对不起沈榛。
池西里
方晓觉一进卧室,目光就下意识落在了浴室台面上,那里整整齐齐摆着一套洗漱用品。
他匆匆冲了个澡,顺便洗了头。
结果发现没有浴巾。
他总不能睡衣去擦,也不能用旧衣服去擦。
浴室他转头看向浴室里的纸,抽了一下,发现纸几乎是没有的。
他踩着拖鞋往浴室门走了两步,“沈榛,能给我拿个浴巾吗?”
沈榛听着不回答,就是想听他着急的声音。
“沈榛,你在房间吗?”
喊了好几遍后,方晓觉觉得身上的水都快蒸发了。
沈榛才慢悠悠的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方晓觉把手伸出来,左右地挥动,去找浴巾。
他声音有些急:“哪儿呢?我没够着。”
沈榛笑了一声,把浴巾往他手上塞了塞,然后较起了劲。
方晓觉脸上都气红温了,憋屈道:“你,你松手。”
“哦。”
方晓觉差点没滑倒,脸蛋气的圆鼓鼓的。
沈榛还奇怪,怎么没骂他?
方晓觉终于把身上的水珠擦了干净,水汽裹着清淡的沐浴香,换上宽大柔软的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