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愣了一下,随即收紧手臂,把他整个圈住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谢知遥的声音闷在他胸前。
“不用谢,”傅沉舟低头吻他的发顶,“你的事情,就是我的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雨声渐歇,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露出来,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谢知遥在傅沉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睡得很沉,没有做梦。
个展前夕
个展前一天,美术馆三号厅里灯火通明。
谢知遥站在展厅中央,看着墙上已经挂好的作品,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。
那些画——雨景街巷、晨曦花店、黄昏窗户、雪后长椅——它们安静地悬挂在洁白的墙面上,等待着明天与观众见面。
“紧张?”傅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知遥转过身,看到傅沉舟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。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看起来很居家,但出现在美术馆展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有点,”谢知遥接过咖啡,小口抿了一下,“总觉得……不太真实。”
“很真实,”傅沉舟环视展厅,“这些都是你的作品,都是你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”
谢知遥顺着他目光看去。展厅布置得很简洁,墙面是干净的白色,灯光恰到好处地照亮每一幅画。
他的作品被按照时间顺序排列,能看到从青涩到成熟的成长轨迹。
“策展人说,明天会有不少媒体来,”谢知遥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还有一些收藏家。”
“害怕?”
“怕他们失望。”
傅沉舟放下咖啡,握住他的手:“不会的。你的画很好,他们会喜欢的。”
谢知遥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你就这么肯定?”
“嗯,”傅沉舟点头,语气认真,“因为我了解你的画,更了解你。”
谢知遥的脸微微发烫,想抽回手,但傅沉舟握得很紧。男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,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。
“明天我会一直在,”傅沉舟说,“不用怕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在展厅里待了很久。谢知遥一幅幅检查作品,确认装裱没有问题,确认灯光角度合适。
傅沉舟安静地陪着他,偶尔递个工具,或者在他够不到高处时帮忙调整画框位置。
“好了,”谢知遥终于舒了口气,“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“那就回去吧,”傅沉舟说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走出美术馆时,天已经黑了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亮起来,把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。
谢知遥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展厅。
明天,这里就会挤满人。他们会看他的画,会评论,会喜欢,也可能不喜欢。
一只温暖的手揽住他的肩膀: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