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遥点点头,跟着傅沉舟走下台阶。
车子驶入车流,谢知遥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紧张感还在,但比刚才缓和了些。身边有傅沉舟在,好像什么都不用怕。
“想吃什么?”傅沉舟问。
“不太饿。”
“多少吃一点,”傅沉舟说,“明天会很累,要储存体力。”
谢知遥妥协了:“随便吃点清淡的就好。”
最后选了家粤菜馆。包厢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菜上得很快,都是些清淡的汤羹和小菜。
傅沉舟给谢知遥盛了碗汤:“喝点,暖暖胃。”
谢知遥接过碗,小口喝着。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,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
“明天几点开始?”傅沉舟问。
“下午三点开幕,但我两点就要到,”谢知遥说,“要准备一下。”
“我一点半送你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饭后,傅沉舟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。
夜晚的江风有些凉,但空气很清新。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,谁都没有说话。
走了一会儿,谢知遥停下脚步,看着江对岸的灯火。那些光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像散落的星辰。
“傅沉舟,”他突然开口,“如果明天……如果反响不好怎么办?”
傅沉舟站到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江面:“那就下次再办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,”傅沉舟转头看他,“你是画家,可以画一辈子。一次展览不算什么。”
谢知遥看着他,江风吹起男人的头发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睛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线条硬朗,但眼神很温柔。
“谢谢你,”谢知遥轻声说,“一直都在。”
傅沉舟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:“不用谢。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两人在江边站了很久,直到风越来越冷,才回到车上。
回到家,谢知遥先去洗了澡。
热水冲走了疲惫,但也让紧张感重新涌了上来。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傅沉舟洗完澡出来,看到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便在他身边躺下,伸手把他搂进怀里。
“睡不着?”
“嗯,”谢知遥老实承认,“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”
傅沉舟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一下,又一下,节奏很慢,很稳。
谢知遥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困意终于涌上来,他闭上眼睛,沉入了睡眠。
第二天早上,谢知遥是被阳光叫醒的。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窝在傅沉舟怀里,男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