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村揽正佟家儒,没给他反应机会,低眉覆上了国文教员柔软的唇瓣。课长来势汹汹,肆意缠绵着教员的肉舌,最为致命的是,东村不仅亲,他还咬。
很快,佟家儒便在这场角逐战中败下阵来。
“等等……别这样东村,你冷静……”
“先生你说,我们的契合度是不是要比你和欧阳公瑾的高出许多?”说着东村便解开了佟家儒胸前的扣子,顺着国文教员的喉结而下,发了狠地亲吻、吮吸。
佟家儒终于找到机会抽手出来,顺着势头搂住东村,褪去了那人衣衫,假意迎合着东村敏郎。
正当军官沉浸在国文教员的糖衣炮弹之下时,佟家儒猛地借力,一把将他推开,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从鞋底暗层抽了匕首,飞身扑倒东村。
佟家儒凌驾于东村之上,高高扬起的匕首冷气森森,寒光毕露。东村敏郎缓过神来,看着直指的刀尖,悲怆感忽上心头。
“先生是要杀我?”
佟家儒没说话。
眼前的,是特高课课长,是无数国人口诛笔伐,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的侵略者,是一手造就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。
可看着东村热忱而又恳切的目光,他眼前飘然而过的,却是在课堂上一声声诚恳的“先生”和在轿车中指指相扣的手。
爱恨掺半,抉择两难。
佟家儒高估了自己的坚决程度,更低估了自己对东村的感情。
“先生是舍不得?”
东村伸出手,轻揩去了佟家儒眼角噙着的泪花,夺下教员匕首,扬手扔到一边,“佟先生,现在再想动手,已经晚了。”
佟家儒失神地瘫坐在东村腿上,怅惘地抬眸道,“下次再见面,我不会再手软。”
“我知道先生,我知道。”
东村趁势起身,勾过佟家儒后颈,再度吻了上去。
神明告诉我。
他爱我。
这就足够了。
罪与爱
晚九时五十七分,爆炸声响彻平安里,烈焰四起,火光烧红了半边天。
风在窗棂边徘徊,卷过林立弄堂,揉乱教员鬓角,极怜惜地揩拭去他颊边清泪。男人伫足窗畔,待声响渐起后,脸上才涌现出笑容。
“看来,闫四迟已经得手。淑梅,我为你报仇了。”
大仇得报的欢愉感妙不可言,孤芳自赏式地喜悦了好一阵后,杨逍才想起还在被束缚着的佟家儒。
“感谢佟先生的亲笔信了,不然,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,保证特高课爆炸之时,东村在里面。”杨逍挑起佟家儒下颚,将布团一抽,恢复了教员说话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