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家儒环扣住东村的手,终于将那句迟了数年的回应道了出来。
八年的恩怨纠葛,最后同纠缠着倒下的二人一起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群英会
东村默许了佟家儒私自背走欧阳公瑾尸体的行为,但他不知道的是,书生会就此失踪。佟家儒失踪三小时,上海所有码头、火车站均已被控制完毕。
佟家儒失踪五小时,魏中丞、平安里均被搜寻完毕。
佟家儒失踪十小时,在街上见过佟家儒背着尸体奔走的人均已被盘问完毕。
佟家儒失踪十九小时,上海范围内的大小街巷均已被查找完毕。
佟家儒失踪三十小时,热河佟家沟已被问询完毕。
此次出动人数之多,所涉地区之广,堪称特高课行动规模之最,足见其课长对此事的重视程度。
“找,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佟家儒。”
课长办公室内一片狼藉,文件散落一地,搁置在桌子上的饭菜也已冷却多时。
东村敏郎烦躁地合上文件,将杯中剩余的咖啡尽数送入口中。桌上的文件杂七杂八,大多是近期潜入上海的特工信息。
佟家儒失踪,他实在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,可东村敏郎作为特高课课长的一贯直觉又告诉他,佟家儒的失踪,多半同这些人有关,与其干等,倒不如多分些精力去整些名单,没准儿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。
电话铃响起——
东村条件反射般地弹起,“我是东村。”
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日语汇报。
“课长,关大刀、杜小毛等一干人均不知佟家儒的下落。”
“周边大小湖泊也查过了,都没有。”
东村敏郎落下眸子,眼底是道不尽的失落,他打开底层抽屉,从密封袋里抽了佟家儒的个人资料,摩挲着那人面庞,他心里的思念也愈发强烈。
如果那天能扣下他就好了。
他愈发后悔当日的决定。
东村看得入神,浑然不觉黑川走进房间。
“课长。”黑川敲敲门框,随即往内走了几步,“您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。”
东村头也没抬地问,“有消息了吗。”
“课长!时间都过去那么长了,那个国文教员只怕凶多吉少,课长——”
话没说完他便被东村轰出了办公室。
天色渐晚,东村亲自驱车到了平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