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岛仰面将杯中的茶送入口中,眼神一凛,“若想服众,必须得做出点实事来,东村君,我知道你最近在忙那国文教员的事,两三个月都没有半点进展,就连尸首都找不到,所以说明敌人的高深。”
“你父亲在东京把你托付给我,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,这次行动到此为止,马上把你的人撤回来。”
松岛看着东村,“孰轻孰重,我想东村君心里比我更能掂量清楚。”
“不要再管那个教员了。”
东村向松岛的方向鞠躬,“谢司令官阁下教诲。”
松岛满意地笑笑,随即站起身,“东村君,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。”
话音刚落,埋伏在黄包车旁已久的男人猛地起身,旋即从后腰间拔了枪。
枪声骤起,街上顿时大乱,人们惊叫着四散溃逃,被枪声惊到的黑川一行人忙抽枪上膛,朝课长方向奔来。
男人枪法极好,一枪直中松岛,见黑川等人奔袭过来,他分毫不慌,再次举枪将准星瞄在了松岛身上。
东村扶住松岛,就势挡在松岛身前,“保护司令官阁下!”
黑川率着一众特务举枪射击,朝男人方向集火。
敌众我寡,更何况老贼已经中枪,男人思忖片刻,决定撤离。他象征性地回应了几枪,凭借着掩体优势,成功地从后方引退。
“追!”黑川一扬手,当即带着人朝那人潜逃方向逐去。
“司令官阁下,”东村将外套揉成一团,覆在了松岛伤口处,“您再坚持一下,我们的人已经去开车了。”
“东村君——”松岛忍着剧痛,强撑着站起身体,咬牙道,“你看敌人已经向我们下达战书了。”
“您别说了,晚辈明白。”
几人搀扶,才将受了伤的松岛转移到车内。
轿车在街区呼啸而过。
松岛刚处理完伤口,东村就接到了黑川等人遇伏,负伤溃败的线报,东村踱步下楼。刚踏出特高课大门便见到了几人。
“先进去处理伤口。”
黑川缓缓抬眸,叫住了那个背影,“课长”
“好像是佟家儒。”
男人抬头看了眼门牌号,旋即压低帽檐,转过街角,没身在小巷之中。
“瑾瑜。”
年轻男人回头——正是佟家儒,他将手里的烟掐灭,“杨兄。”
杨逍脱下外套,嗔怪道,“身子不好还吸烟。”
佟家儒扯扯嘴角,“不碍事。”
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,眼底倒凸显出几分凄凉。
“杨兄,你之前提过的,我在上海谋生。”佟家儒抚上太阳穴,记忆像被肢解了的木偶般残缺不全。
“是的,一个国文教员。”杨逍走至佟家儒身旁,“之前想告诉你,你不是不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