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依你这意思,我还得感恩戴德呗?”楚恒轻笑着说完,低头继续把剩下的面都吃了。
说不上有多好吃,但吃下去感觉暖暖的,很舒服。
之后两人并排挨着窝在沙发上,静静地喝着酒,直到酒过三巡,话才开始多了起来。
“我小时候最喜欢跟我爸在一起,我爸经常带我去骑马,教我挽弓射箭。”
楚恒喝的微醺,靠在他肩膀上,“他说等我长大了,带我去草原,他说只有在草原上驰骋,才能在马背上真正体会像雄鹰一样翱翔的感觉。”
只可惜,他说话没算话。
草原,怕是再也去不成了。
“你还会骑马射箭呢!”陈铮惊讶侧目,“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啊?”
难怪他港都那鬼屋里挂了一把弓,原来是他爸教过。
楚恒侧头,红唇勾笑:“想看,随时啊。”
陈铮端着杯子跟他碰了碰,浅尝一口后说道:“唉,要不你先教我骑马挽弓,等我们以后有空了,一起去草原,猎大雁?”
楚恒喝的脸颊泛红,笑道:“你傻不傻,草原上猎杀大雁那是犯法的。”
“那猎兔子,猎野鸡,这总行吧?”
“嗯,这个好像可以。”
“那说好了,你抽空教我,等我学会了,我们一起去草原。”
“嗯,咱们去扬鞭策马,快意恩仇。”
“说的我现在就想去了。”
两人肩靠着肩,陈铮尽可能的跟他东拉西扯,以此来驱散他身上的忧伤。
不知不觉,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,楚恒说话的声音越来小,到最后就只剩下嗯嗯啊啊了。
楚恒靠在陈铮的肩膀上,沉沉睡去,陈铮温柔地将他抱进卧室,盖好被子,自己也在床边躺下,静静地守护着他。
原以为这样睡着了应该就没事了,没想到后半夜,楚恒在睡梦中呢喃着喊爸爸。
凑近了细听,还带着点微弱的抽泣声,跟个小婴儿做梦夜哭抽泣似的。
陈铮被他的动静惊醒,立刻坐起身,轻轻拍着他的背,轻声哄着:“楚恒,别难过,你还有我。”
楚恒迷迷糊糊中,伸手紧紧抱住陈铮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这样脆弱的他,让陈铮心疼极了,就这么任由他抱着,直到他情绪渐渐平稳。
从他的话里不难理解,他从八岁起,不光失去了父亲的庇护,更甚至他那个母亲好像也没再管他了。
那个女人,还真是这世上最狠心的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楚恒脸上。
他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陈铮,而陈铮早已醒了,正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温情地看着他。
楚恒脸色一顿,连忙松开手,别过头去。
陈铮却笑着打趣:“怎么,抱了一晚上,还害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