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,”顾沉渊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下达了不容置喙的驱逐令,“顺便把门带上。”
苏小白如蒙大赦。他哪里还敢管地上的咖啡,像躲避死神一样狂奔出了办公室。
……
“咔哒。”
大门闭合,发出一声令人心底发寒的轻响。
整个广阔的空间里,瞬间只剩下林星和顾沉渊两个人。
安静得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都清晰可闻。
林星蹲在地上,手里还捏着那块沾着咖啡渍的抹布,心跳如擂鼓般疯狂加速。
『完蛋了。白月光跑了,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这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了。』
林星吞了吞口水,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拿着抹布在地毯上拼命地擦拭着。
一片阴影笼罩下来。
林星擦地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昂贵的纯手工定制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。顾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那张老板椅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林星本能地想要往后退,但他的身后就是那张沉重且坚硬的实木办公桌,退无可退。
还没等他站起身,一只骨节分明、微凉的大手,犹如铁钳一般,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顾沉渊微微俯下身,将林星整个人死死地困在了办公桌与自己的胸膛之间。
“林助理。”
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星的鼻尖上,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。
顾沉渊捏着林星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强迫青年抬起头,直视自己的眼眸。
“在地毯上放圆珠笔,送一杯滚烫的咖啡,把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硬塞进我的办公室。”顾沉渊的语气慢条斯理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片,精准地切割着周围的氧气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,宽容到让你有胆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玩这种低劣的拉皮条游戏?”
林星被迫仰着头,下巴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。
他看着顾沉渊近在咫尺的俊脸,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上,此刻布满了阴霾与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玩游戏……”林星结结巴巴地狡辩,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,“我只是觉得苏小白他……他是个可造之材……”
“可造之材?”顾沉渊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与冷酷。
男人的拇指在林星白皙的下颌线上地摩挲着。
“收起你那些愚蠢的剧本。”顾沉渊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,“我不管你脑子里在盘算什么金蝉脱壳的把戏,也不管你有多想从我身边逃走。但你最好记住,进了顾氏的门,签了我的股权书,你这辈子,连根头发丝都是我的。”
如此直白、充满侵略性与强权压迫的警告。
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,此刻恐怕早就吓得痛哭流涕、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作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