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修长,手指泛红,红痣惑人。
这双手像是慢动作在脑海中重演,越过腰线探入他的长裤口袋。糖是季树先前吃剩下的,包装袋里或许就两颗,正落在口袋里的最深处。
微凉的指尖继续往里探。
季树蓦地轻抖了下,唰地睁开眼——
两人目光撞上,宋涧雪明显也顿了下,继而勾着糖拿了出来,平静垂眸去撕拆了一半的包装纸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季树抢答。
“可以吃一颗吗?”宋涧雪补充完整。
季树看向他手里的柠檬糖,一共还剩下四颗,“可以,你想吃直接吃,不用问。”
宋涧雪给他喂了一颗,季树这次没继续靠着,看向窗外的景色闭上眼。忍不住懊恼地闭眸:太尴尬了。
好在学弟压根没意识到。
他摸到小小芽了。
微凉的指尖轻勾了下,季树那瞬间浑身触电似的,他懊恼的将头抵在玻璃车窗上,只露出红到滴血的耳尖。
后半程季树是睡过来的,嘴里的糖差不多吃完,宋涧雪就会给他再补一颗,像是全程在盯着他生怕他再不舒服。
季树困得眼皮沉重,也没多说什么。
隐约间他好像吃了四次糖,那学弟不是一颗都没吃吗?
“你没吃吗?”
最后一颗糖入嘴,季树忽然反应过来。
“嗯。”宋涧雪将糖纸团了团塞进口袋,“算了下刚好。”
刚好能支撑到季树吃完下车。
他就没吃。
季树愣了两秒,抬手揉揉他的头发,“你这也太乖了弟弟,我下去给你买新的。”
宋涧雪不置可否,笑:“好。”
车子挺稳,老奶奶从他们两人身侧路过,把互动尽数看在眼里,笑着说:“你们兄弟感情真好,是亲兄弟吗?”
“不是。”季树这会儿活过来了,弯着眼眸晃晃两人握着的手,“但胜似。”
宋涧雪没说话。
抽回手去取行李,两人的东西不多,宋涧雪就一个包,季树拿了个不大的行李箱。
“我来吧。”季树看他帮自己推箱子,就要伸手去拿学弟的包。
宋涧雪没给他动手的机会,拎着黑色包袋跨在单肩上,一手拎着行李箱,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拉他。
“不用。”宋涧雪拉着他的手,“走吧。”
季树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山区,入目郁郁葱葱的树,连绵起伏的山像一座围城,将整个盆地包裹起来。
像世外桃源。
也像压迫的囚笼。
想要从这里踏出去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人类在自然面前太过渺小,至少季树被四面围城的山峦震慑到,一瞬间没有冲破的勇气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“哥哥。”宋涧雪走到他身后,额发微微垂落,衬得一张脸冷白又有些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