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混蛋?”张止好似笑了,身型没变,言语狠睨:“嫂嫂,我不当混蛋好多年了。”
谢蕴气极,挑眉而笑:“若你想要得到我,我就不守了,大可以今晚就入洞房!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张止有种无力感:“蓁蓁,我只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偏偏要替兄长守?为什么兄长可以,我就不可以?”
他行至如今,从未怨恨埋怼,可偏偏他喜欢的女子是他命定的嫂嫂。
最大的痛苦,莫过于知道这是罪孽,却清醒沉沦,伦理辈份不可逾越。
他克制过,退缩过,深知人伦纲常,只是他的嫂嫂一个眼神便令他的欲望无中生有。
“你疯了?”谢蕴如芒在背: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?”
“我没疯。”张止挑起谢蕴的下巴,这张脸上清纯、温和、怒气冲冲,不论怎么样都是迷人心窍,对视片刻,败下阵来。
谢蕴由着他挑起下巴,微微扬起脖子,顿了少顷,嘲弄:“你觊觎你兄长的妻子,该当何罪?”
“罪该…”他喘气,眼眸垂下,答:“万死。”
“让开!”
谢蕴知道她不能,不能继续沉沦。
在他看来,他们两之间横的是伦理道德的沟壑;而她看来,他们之间是逾的现实梦幻的天堑。
既然有一天不得不离开,也就没必要去看一场无疾而终的花开。
“我若不呢?”张止近乎于贴到她身上,隐隐可见她的心跳。
在张止还是张正时,张家为保张止安危,设定多重考验。不少女子玉体横陈,搔首弄姿,只要他稍微伸手,就能够到。
他牢记色字头上一把刀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他自问定力不错。
可他的嫂嫂,既不玉体横陈,也不搔首弄姿,总能在无意之间撩动他的心,含情眼上挑,便能勾动他全身上下的欲望,他分不清这是情欲还是色欲,往往能骚动着四肢百骸,忍不住生出抢夺的冲动。
若是没有这层伦理道德。
谢蕴的一句让开,并未有用。
窗户外冰天雪地,窗户内情欲焚身。
张止烦躁不安,任凭那女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面上,穿过灵魂,在时空里对望,恍惚间手脚冰凉,一字一问:“你是在看我,还是在看谁?”
他不喜欢谢蕴唤自己张止,也不喜欢她叫张大人,只有在昭明二字时,他才能明明白白到谢蕴是在唤自己。
他可以成为替身,但在谢蕴面前想要做回去张正,做回去昭明。
迎着这样的目光,想起了许多事。
“你说呢?”谢蕴并未手下留情,像是乘胜追击的将军:“你以为我在看谁?你以为我是谁的妻子?你以为我又是你的谁?”
抛弃是相互的,她不想再次经历。
“我有没有告诉你,我不爱你…而且我不能爱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