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远比这座黑拳场馆庞大、恐怖、权势滔天的组织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里已经是暴利滔天、人命如草芥的地狱。可在神使面前,这座场馆,不过是大漠里的一粒沙,微不足道。
加入神使,意味着权势、地位、力量、数之不尽的财富,意味着从此脱离底层泥潭,踏入真正的上层世界。
这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。
从那以后,戴露薇每天都会来。
并且每天,只问他一遍。
“加入神使吗?”
而赛索斯,每天,只回她一个字。
“不。”
他不会离开这座县城,因为小渔村在等他,因为镇魂卫,还没找到。
这两年里,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孙志骗他。
怀疑所谓的“钱不够,请不动镇魂卫”,只是一个无休止的圈套。
但他如今在这座场馆里,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卒,也算小有威望。他动用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力量,暗中调查过孙志,调查过镇魂卫的消息,却一无所获。
所有线索,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,镇魂卫好似真的只是一个传说。
他不敢深查,不敢逼问。
因为他不敢面对那个可能的真相。
如果孙志真的在骗他,那这两年里,他在高台上流的每一滴血、挥出的每一剑、杀死的每一个人、承受的每一份罪恶,就全都成了一场荒唐的无用功。
他付出的一切,都将毫无意义,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。
相信孙志,相信再打几场,再赚一点钱,就能等到那句“够了”。
戴露薇看着他决绝的侧脸,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这一个月里,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拒绝。
明明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却有着比成年人更顽固的意志。她见过无数为了权力、财富、力量疯狂跪舔的人,却第一次见到,对神使的邀请,毫不动心的人。
“好吧,就知道你不会同意。”戴露薇耸耸肩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没有人知道,为了让这个叫赛索斯的少年加入神使,她已经在这里,停留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耐心。
“明天见。”
她微微一笑,转身,洁白的裙摆划过满地狼藉,一步步走出这座充满血腥的场馆,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。
赛索斯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重剑,指节泛白。
耳边是观众散去的喧闹,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