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大老板那边早就准备好的人,安排上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赛索斯离开的方向,眼神阴鸷如鬼。
“对,没错。”
“就是明天那场。”
“我要让他永远留在台上。”
挂了电话,孙志站在原地,阴冷地笑了起来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。
赛索斯太强,太耀眼,也太不听话。这样的一把刀,握在手里,随时可能反噬主人。大老板早就看不惯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动手。如今,是他自己把路走死了。
而这一切,十四岁的赛索斯,一无所知。
他还太年轻。
虽然做事狠辣果决,虽然已经隐隐有了日后那种令人胆寒的气场与手段,可终究,还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。他以为,自己只是威慑了一个胆小如鼠的代理人,以为自己只是拿到了想要的线索,以为只要再往前一步,就能找到离开这片黑暗的希望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这一次的心软,这一次的留手,这一次没有当场斩草除根的疏忽,将会把他本就灰暗无光的人生,推向一个更加绝望、更加深渊的方向。
那是一条连一丝一毫光亮都看不到的绝路。
前方没有出口,没有救赎,没有未来。只有无尽的黑暗,无尽的鲜血,无尽的挣扎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刀人。
却不知道,从他放过孙志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,落入了一张早已布好的死局。
命运的齿轮,在这一刻,悄然转向。
而少年赛索斯,对此一无所知,他只是孤身一人,走在漫长而阴暗走廊里。
灯光摇晃,影子被拉的很长,引得他有些恍惚。
前方是未知的明天,是等待着他的拳台,是一场他以为胜券在握、却早已注定血染全场的死局。
他似乎有所感觉,在原地站了一会,但是却再也没有回头。
番外14;赛索斯过去篇(8)
他还是太仁慈了。
当赛索斯像条死狗一样,四肢摊开趴在冰冷坚硬的竞技台上时,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。
这是他踏入这座地下场馆两年来,最狼狈、最不堪的一次——曾经那个在场上游刃有余、连轻伤都极少落下的少年,此刻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汗水、尘土与血污糊满整张脸,呼吸间全是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而他刚刚的对手,那个三百斤重的壮汉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、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弯折着脖子,整张脸被砸的血肉模糊,歪歪扭扭地倒在不远处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脖颈断裂的脆响仿佛还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是谁下的死手,不言而喻。
赛索斯缓缓吐出一口气,视线模糊地扫过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,心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刺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