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澜青缓步走过去,很自然地抬手,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指尖拂过他温热的肌肤。
“哥哥今日起得好早。”
“昨夜睡得早,醒得便也早了。”
符浸顺势握住他的手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,眉头微蹙。
“手这么凉,怎么不多穿件衣裳?北境的晨寒,最是侵骨。”
“不冷,刚出门就看见哥哥练功,忘了添衣。”
澜青笑着摇头,也不抽回手,任由符浸掌心的龙力缓缓渡来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,驱散了所有寒意。
两人并肩往膳房走,廊下灯笼还未熄灭,暖黄光晕映着地上残雪,一步一步,脚印相叠,安稳又踏实。
铁血关的晨膳向来简单,小米粥熬得软糯,馒头暄软,配着几碟清爽小菜,厨娘见他们来了,连忙盛上两碗热粥,又端上一盘刚出锅的煎饺——
外皮焦脆,内里鲜香,那是澜青最爱的口味,符浸早已反复叮嘱过厨娘,晨膳总要备上一些。
“对了,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!”
“不急,等铁血关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再回去。”
符浸缓缓的说道。
“翟未将军一早来过,说西边城墙结界有处阵眼被风雪侵蚀,符文模糊,需要加固,问哥哥何时有空去看看。”
澜青舀了一勺小米粥,温热入喉,暖意顺着食道漫开,一边吃一边说道。
“早膳后便去。”
符浸夹了个煎饺放到澜青碗里,看着他小口咬下,眉眼柔和几分。
“你昨日不是说,想试试新剑谱?今日军务不忙,正好可以练练。”
澜青眼睛瞬间亮了,抬眸看向符浸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“真的?那哥哥要陪我过招吗?我总觉得新剑法的剑意,还差几分火候。”
“可以。”符浸点头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。
“不过只许用三成力,你上月与妖兽缠斗留下的伤才刚痊愈,经脉未稳,不可太过用力,更不能逞强。”
“知道了,我都听哥哥的。”
澜青应得乖巧,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狡黠——
真到过招时,剑意相搏,哪里还顾得上几分力,总要酣畅淋漓才好。
用过早膳,两人先往西边城墙走去。
铁血关的城墙以龙纹铁浇筑,坚不可摧,历经千年风雪依旧巍峨,只是拐角处的阵眼,因常年直面北境寒风与妖兽侵扰,刻印的符文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,灵气流转也变得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