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凭她一人之力,根本做不到。
难的是,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的情况下,如何证明此事与她无关。
他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,语气甚是疏离:“此事既不是殿下所为,便回府安心等着,大理寺与刑部会秉公办理,还殿下一个清白。”
“驸马可否让我见苏晓一面?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。”
裴衍沉默。
以他与李嫣的关系,若非他们分居已久,朝中尽知他们夫妇之间有名无实,此案他根本无从经手,更不用说设法帮她翻案。
故而,为了避嫌,他只冷脸匆匆留下一句“殿下好自为之”便离开了。
再次相见,是因太子于行宫归途中遇刺身亡,案发现场除了一块令牌,别无他物。
而那块令牌,属于那个陪伴她整整九年,自他们夫妻分居后便日日进出公主府的男人。
他始终记得那个冬夜。
大雪如扯絮般倾覆整座皇城,裴府的书房却静得能听见雪落之声。
李嫣推门而入,肩头落满未化的雪粒,厚重的狐裘披风下罕见地穿了一身绯色衣裙。
她向来偏爱素色,这抹灼目的绯红,却像雪地里泼洒出的胭脂,刺得他眼角微微一跳。
他一想到她穿着这身明媚衣裙,对旁人巧笑倩兮的模样,心里没由来的一股烦躁,说话的语气都冷刻了几分。
“臣竟不知这裴府何时起,殿下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话刚出口,心里又是一紧。
李嫣定定看了他一会,忽道:“你瘦了。”
裴衍怔了怔。
她神色格外认真,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,竟恍惚淌过一丝疼惜。
明知她怀着目的而来,可见她蹙眉那瞬间,裴衍却让不禁肖想这关怀并非作假。
“去年做的那身衣裳想来也是不合身了。”李嫣自顾自道,“日后得空,我再亲自帮你改一改。”
她顿了一瞬,轻叹道:“若我还有日后的话……”
裴衍指节紧攥,靠着掌心的刺痛才勉强从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温存中找回理智,抬眸直视她:
“殿下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空气滞了一瞬。
李嫣终是再次开口道:“太子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如何证明?”
“你要我如何证明?”
李嫣本就生得一副柔美样貌,蹙起眉时脸上又平添了几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