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人?”
李嫣的声音无比温和,“初次见面,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见谅。”
眼前之人名曰刘琨,明面上是监察百官的御史中丞,背地里却以郭相马首是瞻,甘为郭相在朝堂的喉舌,所奏之事,无一不是为郭家铲除异己、巩固权势。
刘琨眉心紧皱,见她身后还站着一面戴银质面具,身形高大挺拔又散发着森冷威压的护卫,一口怒火硬是压了下来,谨慎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李嫣眉梢一挑,笑吟吟道:“忘了自我介绍了,小女子姓李,单名……”
姓李?
刘琨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一个嫣字。”
李嫣?
李嫣!
刘琨不可置信道:“你是……你是晋平公主?”
那个自小被贬至道观自生自灭,无权无势的皇女?
李嫣颇为无辜地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就是大人锲而不舍多次上奏要将其嫁往北乌和亲的……”
“晋平公主。”
闻言,刘琨脸色登时由红转白,眼神又惊又怒,痛斥道:“岂有此理,你早已失去皇室封号,如今非但不在道观中静心悔过,还私自绑架朝廷命官,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?”
李嫣不以为然道:“刘大人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,听闻刘大人一月内上奏四次要父皇选我去和亲……”
她缓步朝刘琨走去,悠悠道,“这笔账,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?”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刘琨下意识蹬着腿往后挪动,却见李嫣停下了脚步,就着她身后那男子从屋内找来的竹椅坐了下来,身形优雅地靠着椅背,淡然笑道:“刘大人四次提及本宫,那本宫便送大人四刀,如何?”
话音刚落,周围拔刀声起。
刘琨一惊,左右看了一眼围着他的黑衣人:“你敢?”
李嫣反问:“有何不敢?”
秦铮站在她侧后方,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,那人手起刀落,“刺啦”一声,刘琨右边手臂立马有鲜血喷溅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,刘琨痛得侧身瘫倒,额冒冷汗,哆哆嗦嗦念着: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用私刑!”
李嫣长眉微凝,单手抵着额角问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”
“刺啦”又是一刀。
下手之人明显是收了力的,饶是如此,刘琨的左侧手臂仍是应声被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瞬间汩汩而下,将半边衣袖染得殷红。
一介文官,哪受得了这等罪,凄厉的叫喊声瞬时响彻山林,惊飞了群鸟。
天色渐暗,李嫣定眼观摩他片刻,失了兴致似的,冷声问道:“还剩两刀,刘大人可还受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