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琨脸色惨白,忍着剧痛抖声道:“公主饶命!臣知错了……请公主殿下饶命啊……”
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,李嫣一无所有,行事自然不管不顾。可他不一样,正四品官,上头还有郭相罩着,前途无量,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折在此地啊,无论如何先保住性命,待逃得生天后,自有办法报了今日的仇。
但此念头仅一瞬,便被李嫣接下来的话打消得一干二净。
她道:“大人若能重新择一和亲人选,上奏圣听,本宫倒是可以饶了你。”
刘琨皱着脸,反应片刻便猜出李嫣定是心里已有人选,小心翼翼问道:“除去宫中适龄公主,还有不少宗室女子,臣实在不知如何选择,还望殿下明示。”
“女子?”
李嫣坐直了身子,反问道,“谁说和亲的人选一定是女子?”
刘琨蓦地一愣。
秦铮亦有些意外,微微偏头看向她。
李嫣道:“听闻北乌王室贵女居多,与其不咸不淡地嫁个公主、郡主过去添数,不如挑个胆识出众,才貌兼备的儿郎,与北乌王女联姻,这样一来不也能维持两国盟约吗?若他能趁机于内廷打探消息,搅乱北乌朝堂,假以时日,与我朝里应外合,拿下北乌,那刘大人作为提议之人,岂不是大功一件?”
刘琨目瞪口呆,怔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。
让男子去和亲?
还要他去提?
还不如一刀砍死他算了!
“可……自古以来,哪有男子去和亲的?”
刘琨硬着头皮道,“即便臣提出此法,朝中也绝对无人附议。”
李嫣道:“刘大人有办法说服半个朝堂的人推本宫去和亲,如何没有办法换一个人呢?”
当然没办法!
刘琨深知和亲一事几乎落锤定音,会在宗室里择一女子出嫁,这档口他若有此提议,无疑是引火烧身,烧得最后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。
他挣扎半天,终是道:“此事恕臣难以办到,殿下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他就不信李嫣真敢杀了他。
李嫣轻笑出声,抚掌道:“刘大人真是高风亮节啊……可惜了,如此风骨令郎竟未习得半点。”
提及儿子,刘琨顿时警惕道:“此……此言何意?”
回京
◎比起公主还朝的新鲜事,众人明显更热衷于背后的风月传言。◎
李嫣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,唇线微动,从秦铮手中接过一轴画卷,轻轻抖开,上面正是他儿子戴着珠钗,身着流仙裙的模样。
刘琨霎时面无血色,死死盯着那张画卷,恨不能用眼神将其烧出个洞来。
“刘大人身为御史,若是让旁人得知,家中独子竟有如此癖好,不知那些清流同僚会作何想?”
李嫣字字温和,却透着难以抵抗的威压,“郭相门下,怕是也容不下这等‘佳话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