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要如何?”李嫣问道。
李显双眸微眯,缓缓踱步至苏晓面前,想了想道:“打二十大板,此事作罢。”
“二十大板?”苏晓没忍住喊出声,“太子殿下你有点过分了吧?”
“你瞧瞧你瞧瞧!”李显激动地向李嫣告状,“此人方才就是这么嚣张,这会还敢顶撞孤,若不治她,传出去孤的颜面何在啊?”
李嫣颇有些无语瞥了眼苏晓。
忍一下会死吗?我还能真让你挨板子。
苏晓心虚地咽了咽口水。
抱歉了,我的好闺闺,一时没忍住。
李嫣几不可察叹了口气道:“打是要打的,不过本宫正打算让她亲手做一些香露来用的,这要是打残了……”
李显怔了怔,问道:“皇姐喜欢她们家的东西?”
“久有耳闻。”
“……”
李显似乎有所犹豫,瞧了苏晓半晌,终是把手往身后一背,语气有些傲娇地对着她道:“罢了,看在皇姐的面子上,今日之事孤便不与你计较,如有下次,绝不轻饶!”
好好好,您说了算。
苏晓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,忙道:“多谢太子殿下,多谢公主。”
说罢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李嫣。
果然,只要后台够硬,再大的麻烦也能摆平。
申时末刻,正值散衙时分。
自贪墨案发,大理寺上下已连轴运转月余,这个时辰衙署内仍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裴衍罕见地早早收拾好案牍,率先出了衙署大门。
“裴少卿,留步!”
是王守言的声音。
裴衍脚步停了一停,回身看去。
王守言招了招手示意他等等,很快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,迈过大门,脸上是惯常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。
他道:“裴少卿今日难得下衙这么早,可是有事?”
裴衍淡淡答了声:“是。”
“难怪。”王守言眸光微微一闪,笑了一声,“莫不是与人有约?”
他印象中的裴衍,既无亲族好友可往来,又不热衷于官场上的人情交际,为人刻板,行事亦刻板,成日独来独往,只知与冤假错案打交道,为了私事提早下衙,还是头一遭。
可他能有什么私事?
京中唯一与他有点关联的,便是如今刚回京的晋平公主,不过今日宫里设宴,她应是一时半会出不了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