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锤定音,谢平之和郭甫云齐道:“臣遵旨。”
默默立在后方的冯韬眉心一忧,心中忐忑不安。
御审毕,李牧遣退众人,独留了李嫣。
太极殿的门缓缓合上。
外面灰云蔽日,隐有骤雨要来的征兆。
裴衍走在谢平之侧后方,脚步蓦地停住,没忍住回身望向朱色殿门。
殿门隔绝内外,沉重肃穆。
谢平之也停步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而后打量着他道:“多年未见,你似乎变了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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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情?算计?
◎皇姐从那时起,就在利用孤?◎
京城世家子弟,多是尸位素餐之辈,仗着出身安享尊荣,猎取高官厚禄,视民生为草芥。谢平之虽同是世家出身,却是难得愿意为民请命的实干派,年轻时主动深入州郡,致力于肃清冤狱,平定地方乱象,其风雷手段,迥异于纨绔之流。
他曾道世家之责不在于一族之兴衰,而在于匡扶社稷。是以他格外惜才,亦能体谅寒门子弟求学不易。裴衍便是因他提携,才得以走上科考之路。
三年前,自裴衍进京赶考,他们便不曾见过面。
谢平之想起昔日那个一身粗布旧衫,眉目清朗又沉默寡言的少年郎,如今穿上了官服,行走朝堂,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半点没变,可正是这副与从前别无二样的姿态,却叫他越看越发觉得好似哪里变了。
裴衍听见他说话,才垂下眼帘,缓缓转了过来,微微躬身道:“是学生疏忽,还未来得及恭喜大人荣膺新职。”
谢平之微微笑着,眼神通透:“老夫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裴衍不解看他。
谢平之继续往前走,微微侧头看着他道:“听闻陛下为你和晋平公主赐了婚?”
“是。”
谢平之眉头微微一拧,若有所思,但又怕自己这般显得过于凝重,于是又将眉头松开,笑了笑道:“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,能得陛下赐婚自是莫大的荣宠,只是……这为人臣子一旦当上了驸马,将来莫说升迁无望,怕是连大理寺的官职都难保,你年岁轻,有才干,就这么断了仕途,老夫替你可惜啊!”
他虽笑着,但没忍住叹了口气。
裴衍随他走着,没搭话。
谢平之见他恹恹,心道自己终是关心则乱,一时扯远了,平白给他添了压力,遂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许久未见,老夫难免啰嗦了些,你也莫要多想,人活一世,又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。”
裴衍知晓他的顾虑,一时间也不知该解释些什么,只简单答了句: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对了,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谢平之又问。
裴衍道:“用了药已无碍,只需将养些日子。”
谢平之点点头:“你放心,老夫定会尽快查出背后凶手,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行至半道,一阵冷风贴着地面卷过,吹起了衣袍。
裴衍停下脚步,对着谢平之道:“学生还有事,就不同大人一道出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