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许心情好极了。越过林婉如,带着胜利的喜悦,起身往回走。
没走几步,她脚步停下。
在她家的马车旁,停着另一辆规制华贵的马车。
马车帘子掀开,里头一翩翩俊俏公子,正端着一双如墨的眸子,看着自己。
“明珏哥哥!”清许用口型小声唤他。
见对方颔首,她提起裙摆,小跑到了他近前。
“你不是说不感兴趣,怎又来了?”她小声问他。
“路过。”
清许盯了他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明珏哥哥。”她凑近他,小声,“你是不是担心我?”
陆峥微微蹙眉,他确实是路过。听到喧哗声这才停下。
也确实在看到是她被人为难时,想上前为她解围。
但这话不论怎么说,都很奇怪。
“不是。”他索性否认。
“就是!”
陆峥没有否认。
清许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她伸出双臂,朝坐在马车上的他挑挑眉。
陆峥迟疑片刻,上前伸手将捞上马车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借势挽住他的胳膊,将脑袋靠在他肩上。
“方才为何搭理那些人?”他问。
“你都看见?”
“嗯。”
“老仇家了。”清许轻哼了声,“明珏哥哥你忘啦,你以前还帮过我。但现在不用了哦,就她这样的,要不是人多,我一个人能骂她十个!”
陆峥垂眸看着她。不同于在他面前装出的乖巧深情,方才在日光下,她狡黠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“也是我们长大了,不然又会打起来,打起来就需要你出面英雄救美啦。”靠在他身上,清许笑容甜甜。
“打架?”
清许微微愣了下,随即撇了撇嘴:“是啊,都好小的时候了。她大我两岁,她爹官又高,我都快被欺负死了。不过后来我有明珏哥哥,那时候你还说教我跑马,让我将她狠狠甩在身后!让她再也不能欺负我!”
靠在他肩头,仰头看着陆明珏半边侧脸,清许忽又笑了。
其实陆明珏从前也没那么不堪。
至少,幼年时,他是真向着自己。她记得有过一次,腊月寒冬,大雪纷飞的天,他不知听哪个损友说了嘴:世家贵女最爱腊月的红梅,听说心上人能送一支梅花,比送十箱黄金都让她们欣喜。
然后,那傻子就真跑去寒山寺折梅了。
险些回不来,还被郡王打了一顿。
“明珏哥哥。”清许笑看着对方,如今秋深了,也快入冬,她问,“你还记得四年前,你为我跑寒山寺折梅那事吗?”
也不等他回答,她抱着他的胳膊,脑袋枕在他肩上,仰头看着郡王府马车华丽的内饰。
“那时你刚被你父亲打过,腿还瘸着,就问我喜不喜欢。”
笑完,却一直没听到他的回答。清许扭头,却看对方一脸迟疑,分明是已忘了这段过往。
清许眉头一皱,松开手,插起手,怨怨瞪着他。
差点忘了,也是那一年,他学人出去喝花酒。虽然没喝成,却也让她跟着丢了好大一人。
跑马也是,他压根没教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