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新水不自觉往他脚下看,试图探明他是不是穿的红底黑皮鞋,可惜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大红色袜子和凉拖鞋。
木哀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不禁弯唇,“不冻脚?”
天天给木哀梨发天气预报,劝他多穿几件,结果自己踩着个凉拖鞋就出来了。周新水赧赧转身,说:“看,烟花。”
木哀梨很给面子,靠近河边的白漆雕花石柱栏杆,双手一撑,“看见了。”
周新水也看见了。
烟花明明灭灭,光彩扑朔,时而在木哀梨面上落下起伏的阴影,时而在木哀梨漆黑的眼眸中缀上一粒星,时而天光大亮,木哀梨那匆匆一瞥便足以惊心动魄的容颜扑进他眼里。
“叫我来看烟花,自己又不看。”
木哀梨眼睫一扑,眼眸微侧,轻轻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烟花好看。”
周新水看醉了,呢喃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哀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可不可以吻你?”
在烟花下面。
不吻你的话,烟花就快要放完了。
话说出口了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周新水顿感喉口肿胀,寒风猎猎,冻得他无法动弹。
“平时怎么不说想亲我?”
木哀梨慢悠悠摘下一只手套,露出纤细白皙的左手。
周新水有些读不懂木哀梨的意思,木哀梨没有接受他,也没有拒绝他。
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绪裹着他,让他开了口:“不吻你的话,烟花就快要放完了。”
木哀梨转过身来,侧倚在栏杆上,“你吻我,烟花也会放完。”
周新水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他低声说。
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。
似乎在烟花下面接吻了,他就能永远记住那艳丽的景色,或者,那景色才不被辜负。
几个月都不敢迈出的步子,一下子变得快起来,只能怪烟花太美。
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脸,滑到他僵涩的喉结,最后拽着他的毛衣衣领,迫使他低头。
木哀梨问:“会吗?”
京市干燥,风大,他唇干得吓人。
“不会。”
有上次的经验,他如何也不敢作假了。
“我教你?”木哀梨抓着他的衣领,手指还能灵活地钻进去摩挲他的锁骨,触感冰冷,周新水立马回了神,盯着木哀梨的唇,慢慢俯下身去。
“吻我,含住我的上唇。”
“然后,吮吸。”
“张嘴。”
他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,木哀梨给他输入什么样的指令,他就输出什么样的行为。
直到他浑身燥热起来,具有了人类的体温,才反客为主。
烟花升空前会先砰的一声,然后发出细细的破空鸣声,短暂地安静片刻,让人以为点了个哑炮,最后砰的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