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害的!”
徐恩栀看着她,眼睛慢慢睁大。
对,季苒本来可以上最好的学校,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。这些全都是拜她所赐。
她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狐狸眼。
“你以为难道我就不是吗?”
此言一出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季苒的声音发抖。
徐恩栀没说话,季苒挪动膝盖,往她那边靠了靠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徐恩栀的声音很轻,没什么力气,季苒没停,又靠了靠。
“我让你别过来!”
徐恩栀的声音大了一点,整个人往后缩。她看着季苒的那张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脸,胃里忽然一阵翻涌。
一股酸水涌上喉咙。
她来不及捂住,一口细细的酸水就已经从嘴角吐了出来。
季苒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,看着徐恩栀弯腰呕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徐恩栀吐完,大口喘着气,脸色更白了,额头全是冷汗。
季苒又往前挪。
“你别过来!”
徐恩栀喊了一声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她捂住胸口,整个人蜷成一团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求你了。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季苒停住了,她跪在那里,心里疼得像被人用手攥着,一下一下地捏。
“我不动了。”
“我不动。”
徐恩栀蜷在沙发角落里,抱着自己,还在发抖。
季苒看了她很久,忽然慢慢站起来,腿都是软的。
她拿上衣服,猛然开门跑了出去。
天空灰蒙蒙的,就和季苒的心情一样糟糕。
大概24小时后,她出现在了机场大厅。
头戴一顶被压得低低的渔夫帽,她用墨镜遮住了半张脸,剩下的部分被口罩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的眼睛是肿的,眼眶下面泛着青,嘴唇上被咬破的那道口子结了痂,一说话就扯着疼。手背也肿着,因徐恩栀那一撞留下的淤青,从指根蔓延到手腕,青紫一片。
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累。
季苒把手缩进袖子里,不想让人看见。
她从巴斯飞到伦敦,从伦敦飞到上海,十几个小时的航程,她一分钟都没睡着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,以及徐恩栀说那句话时的表情。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看不懂。
以前她以为徐恩栀的每一个表情她都懂。厌恶的,疏离的,冷淡的。
可现在她不懂了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,国内是下午。
季苒随着人流往外走,低着头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