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码是多少来着……
徐恩栀靠在门框上。
她果然还是这样。
固执、马虎、自大、自以为是。
十多年前,徐恩栀还在上高中的时候,
她的弟弟徐有荣喜欢在家里拍篮球。
徐恩栀回来时已经十点,她劝说过两次,但爸妈都有要纵容的意思。
于是徐恩栀第三次在楼梯间听到拍篮球的声音后,直接跑过去打开门,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剪刀,
朝徐有荣的篮球扎了过去,
眼睁睁地看着篮球被扎漏气,徐有荣气得要打她,父母责怪她,但偏偏徐恩栀觉得自己没有错。
因为她觉得他们家住的高,楼下隔壁左右都有邻居,他们不应该这么做。
但徐恩栀的父母说她有神经病,她很委屈,告诉了自己在学校的朋友,朋友表示赞同。
有一天徐恩栀不愿意再给她带早餐,朋友转头就表示难怪她的父母会和她吵架。
徐恩栀的心碎了,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她学会了不解释,不说话,就把那些人都从生活里清走。
只要有一点点不对,她就走。
朋友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玩得好,朋友在背后说过她坏话……这样不纯粹的感情,她通通不要。
她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。
岛上只有她自己。
可她现在忽然想,她凭什么?
凭什么要求别人完美?
凭什么要求感情纯粹?
她自己呢?
她自诩清高专一。
可那天晚上在巴斯,季苒吻她的时候,她没有拒绝,她差点和一个认识了才几个月的人上床。
她自诩安静沉稳。
可今天她跑来夜店,如果不是认出了季苒,如果不是吓得跑出去,她会不会真的试试那种生活?
那她和季苒有什么区别?
季苒滥情、花心,对感情廉价而又不纯粹,她为什么要和这种人缠在一起?
她又自诩专一、清高,和那些人不一样。但她做的那些事,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,和季苒又有什么区别?
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?
有什么资格把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地踹开?
她觉得自己很恶心。凭什么要求别人对她真挚纯粹?她自己都做不到,她自私,自利,内心阴暗又肮脏。
她到底有什么资格?
这样的人,凭什么要求绝对占有。
隙中驹,石中火,梦中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