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抄起来茶几上棱角分明的东西,手臂往后拉满,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,将烟灰缸狠狠地抛了出去!
玻璃底座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棱角对准了徐恩栀的后脑勺——
徐恩栀对背后的危险浑然不知,只顾着看着脚下。
就在这时,楼梯间的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抓住徐恩栀的胳膊,猛地往下一拽。徐恩栀被拉得踉跄了一步,整个人往下倒,肩膀撞在墙上,被那只手护着,没磕到。
她听见一阵重重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,那烟灰缸砸在楼梯间的墙上,“砰”的一声,碎成几块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季苒喘着粗气,蹲在楼梯间的拐角处,一只手还攥着徐恩栀的胳膊没松开。
她的头发散了大半,嘴角结着一道黑色的痂,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。
她瞪着徐有荣,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烧穿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她松开徐恩栀,撑着墙要站起来。
突然,一道影子从她身后飞出去——
一个小小的、黑色的、金属包边的包从季苒耳边飞过。
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徐有荣脸上。
金属包边磕在他的颧骨上,皮肉翻开,血一下子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徐有荣惨叫一声,捂住脸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
季苒惊呆了,她转过头,看着身后。
徐恩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像夜色一样冰冷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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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苒惊呆了,她看着徐恩栀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。
徐有荣捂着脸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,又抬起头瞪着徐恩栀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变成暴怒,眼睛红得像充了血,青筋从额角暴起来,怒吼道:
“你这个婊子!”他的声音又尖又哑,像玻璃碴子在地上拖,“你敢砸我?你他妈敢砸我?!”他松开捂着脸的手,脸上的血糊了一片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。
他朝徐恩栀扑过去,五指张牙舞爪地张开,像要掐住她的脖子。
季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她从楼梯间冲出来,一把把他扑倒在地。两个人摔在地上,扭打在一起。季苒一只手碰到了什么东西,是烟灰缸,她举起来对准了徐有荣的喉咙。
碎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棱角分明,是刚才砸碎的烟灰缸。
“季苒!”突然,徐恩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把季苒的最后一丝理智拉回来,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手指攥着那块碎片,碎片边缘割进她的掌心。徐有荣的嘴唇在抖,整个人被季苒吓得几乎要死去,下面已经湿了一片。
季苒的手指慢慢松开,碎片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,叮的一声。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,滴在地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