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典震惊,一时无言。
愣了稍许,李典道:“我去查查怎么回事,祁总,你别着急。”
祁杨深深闭了下眼。
李典将他搀扶上车。
这时拳馆后门被推开,昏暗中,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看到对方的板寸,祁杨认出来,那是纪童。
纪童曾经有一头柔软漂亮的长发,长度差不多到锁骨下面。
过去很多个夜晚,祁杨都是摸着那头柔软的发进入梦乡的。
而现在,纪童变成了立挺的板寸。
纪童双臂撑着拐杖,一个人在昏暗的街道缓慢前行。
平时走路不用假肢吗?
李典去到驾驶位,看了眼不远处的纪童,问祁杨,“祁总,我们现在走不走?”
祁杨目光追随着纪童,“他住哪?”
“不远处的一个城中村,从这步行大概十分钟就到。”
“他这个样儿得走上二十分钟。”
李典不置可否。
“这么冷的天,他为什么只穿了件那么薄的外套?”
祁杨冷笑一声,“他该不会穷的连件棉袄都买不起吧?”
李典没说什么。
纪童渐行渐远。
祁杨深靠在椅背里,闭上眼,“走吧。”
李典发动车子。
他们的车路过纪童时,祁杨透过窗玻璃,又看了纪童好久。
直至车子越走越远,最后在道路尽头转过弯。
“李典,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纪童。”
李典从后视镜看祁杨一眼,“好。”
“这样应该不会再丢了吧…”祁杨轻声呢喃,像是对李典说的,又像在自言自语。
李典轻声:“放心祁总,你已经找到他了,不会再丢的。”
祁杨神情木然,呆怔怔的望着窗外异乡的夜色。
两年半前,祁杨遭遇了一场断崖式分手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,纪童约他去两人常光顾的饭馆吃饭。
饭都还没上,纪童把一个单肩挎包扔到他头上。
“有富豪想跟我结婚,你一边儿凉快去吧,这一百万是分手费,看在你活儿还不错的份上,赏你了。”
当时祁杨一整个都是懵的。
三天前纪童还跟他提过结婚,怎么突然就要分手?
一时间祁杨的情绪跌跌撞撞,找不到北,短暂的头脑风暴过后,祁杨断定——
纪童一定是在跟他赌气。
因为,三天前他拒绝了纪童结婚的请求。
想到这,一向好脾气的祁杨有些恼火。
就因为他不愿意结婚,纪童就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激惹他?
分手的话是能随便说的?
祁杨开口语气冰冷,带着隐而不发的怒气,“你幼不幼稚?拿分手激我?”
纪童压着唇角,脸色很不好看,他就这样盯着祁杨,一句话都没说。
后来纪童手机响了,纪童掏出手机看一眼,扭头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