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杨在气头上,也没追。
那时候的祁杨还不知道,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纪童的机会。
可他当时只以为纪童是在跟他赌气,用不了两天就会好。
他们十几岁就在一起了,已经相依相伴近十年,血肉恨不得都长到了一起。
怎么可能分手?
分不开的。
至少在祁杨看来是这样。
可事实证明,他低估了纪童的绝情。
那天他又气又伤心,没回和纪童的住处,回自己家住了一宿。
不过,第二天下午他就回去了。
回去之后祁杨整个人都傻了。
纪童不在家,行李也不见了,他所有的衣物都收走了。
纪童没这么闹过。
确切来说,纪童很乖的,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,纪童很少和他吵架。
这祁杨才知道慌。
然后他想起来那包钱,本来他还琢磨纪童从哪搞来一堆假钞。
而经过他一番查验,发现那包里的钱都是真的。
祁杨急匆匆给纪童拨过去一通电话。
那个存在他通讯录里近十年,熟稔到不用刻意记,都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…
变成了空号。
念想
至此,祁杨终于意识到,纪童没和他闹。
祁杨从最初的不敢相信,质疑、痛苦,到后来心死了一样,被迫接受事实。
纪童真的不要他了。
祁杨从未想过,有一天他会这样的痛恨纪童,恨他的绝情,恨他的狠心。
恨到想要把他生吞活剥,咬烂嚼碎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逐渐冷静下来的祁杨通过一次又一次复盘,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导致现在局面的,是他。
如果他在纪童提出想要结婚时,答应他的请求,那结果是否会不一样?
这个“如果”,成了此后近一千个日夜里,反复切割他的钝刀。
…
翌日,纪童近午才醒,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。
紧接着纪童想起来,抢他耳环的男人说过今天联系他。
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?
纪童赶紧戴上助听器,给这个号拨了回去。
那头很快便接通了,是位沉静的男声,“喂,你好。”
纪童压着火气,“你是抢我耳环的人?”
李典看向祁杨,“我是他助理。”
纪童心说还是个大人物呢,竟然还有助理,他语气不善道:“赶紧让你老板把耳环还我!”
“……”
纪童拄着拐杖,来到和对方约好的咖啡馆。
人还没来,纪童在咖啡馆外面的小圆桌前坐下,点了根烟,静静等待。
他不知道,街对面停着的黑色商务车里,祁杨已看了他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