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杨扔掉纪童小腿上的裤子。
看见纪童残缺的小腿时,祁杨心口刹那间一窒,紧跟着眼眶就无法抑制的发起烫。
漫漫长夜,两人如干柴遇烈火,噼里啪啦一发不可收。
最后一次云雨停歇后,没多久纪童就睡着了,眼角甚至还挂着泪。
纪童哭了,祁杨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哭,和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。
不过,祁杨也莫名的跟着湿了眼,发觉时,眼泪已经从他脸上滚落。
具体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就是觉得心头酸酸胀胀的,还很痛,像被醋泡,像被刀割。
两种情绪交织翻涌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祁杨在纪童身旁躺下来,大口的喘着息。
昏暗中,当年两人最后一次做爱的那个夜晚,毫无征兆的涌进他脑海。
那晚两人也是如此激烈,不知疲倦。
那一晚最后,纪童也哭了。
他问纪童为什么哭,纪童嬉皮笑脸得说他这是“爽哭了”。
祁杨搂着他,两人亲昵的享受事后温存。
安静中,纪童突然对他说——
“祁杨,我们结婚吧?”
祁杨当时愣住了,他不知道纪童为什么突然想结婚。
在祁杨看来,婚姻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是的,他是不婚主义。
所以,祁杨没有过多犹豫,便直接回绝纪童——
“我没有结婚打算。”
当时他还不知道,不久他便要为这句话付出他一生到目前为止最痛的代价。
他和纪童从十五岁相伴到二十三岁。
他们吃在一起,玩在一起,一起读书,一起上学。
到后来,他们拥有对方,占有彼此…
然而,纪童一声不吭就丢下他走了。
忆起这些,祁杨心中又是一阵熟悉的绞痛,他翻过身,把纪童拽到怀里紧紧抱着…
“渣男。”
“……”
第二天,纪童在隐约的不适中醒来。
在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地方会痛时,便从微睁的眼眸中发现一条胳膊。
且这条胳膊正紧紧缠着他。
回过头,看见身旁男人的脸,纪童瞬间瞪大眸子,紧接着就从对方怀里弹了起来。
怀里热乎的东西没了,祁杨随之苏醒。
睁开眼,看见纪童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边,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。
祁杨揉揉眼睛,平淡的看着纪童。
纪童环视屋里一圈,然后看到了床边沙发上自己的衣服。
他顾不了许多,跳下床,单腿跳到沙发上,拿起外套翻出助听器戴到耳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