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童没吭声,眼里空茫一片。
“祁总一直在找你,你能不能…对他态度好一点?”
找他干什么?纪童不知道,他真的不知道。
他没回李典什么,电梯一到,就钻了进去。到酒店外,纪童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了。
李典无奈的看着出租车离去的背影,他总不能把纪童扛走吧?
出租车上。
司机师傅正在听某电台的广播。
广播里的男声正在播报a国战后的政治策略。
两年半前,a国与邻国b国爆发利益冲突。
a国联盟军校里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学生,被强制征召入伍,加入联盟安全部队。
在那场长达十八个月的战役里,诞生无数个破碎的家庭,以泪洗面的母亲,以及再也回不到家乡的年轻孤魂。
侥幸活下来的人,此后余生,有一半的灵魂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杀戮血腥的战场上。
每每午夜梦回,依旧被惊恐和痛苦笼罩。
听着电台里的广播,纪童用脑门贴住冰冷的车窗,深深地埋着头,两滴泪顺着他紧闭的眼睫先后滑落。
纪童紧紧闭着唇,咬紧牙关,努力压抑着自己紊乱的呼吸。
“……”
反复回想着那句“二手货”,祁杨实在心绪不宁。
傍晚,他给纪童发信息过去,没人回,过一会儿又打过去一通电话,没人接。
祁杨揣起手机,对向一旁正在吃饭的李典,“问问盯着纪童的人,他在没在家。”
李典撂下筷子,给盯梢纪童的人打过去一通电话。
听对方说纪童去拳馆打拳了,李典眉心一跳。
挂断电话,他如实告诉祁杨。
祁杨脸一白,“啪”的撂下筷子,朝李典伸出手,“车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饭吃到一半,急匆匆开车去了曾家铁拳馆。
车里,祁杨脸色凝重地望着窗外加速倒退的街景。
纵使这个男人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,但一遇到纪童的事,就容易变得非常情绪化。
不过,李典已经习惯了。
毕竟这几年他全程参与并主导着寻找纪童的工作。
“祁总,等纪童跟你回北城,你…有什么打算?”
祁杨瞥向后视镜,“你觉得呢?”他表情认真,像是真心询问对方意见。
李典被问住了,心说他怎么知道。
呆了两秒,他问祁杨:“祁总,你喜欢纪童什么?”
祁杨轻皱起眉,“纪童都没问过我,你怎么会想到问我这种婆婆妈妈的问题?”
李典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