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递给纪童一张名片,“有需要联系我。”
纪童接过名片看一眼,王杰,“谢谢。”纪童把名片放进口袋。
“脸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王杰问他。
“昨天和人打过架。”
王杰未就此多说什么,转而问他:“知不知道公园三十分钟法则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没事多去公园走走,对你的病有好处。”
纪童点点头,“好,谢谢。”
王杰给他开了很少量的安眠药,让他吃完再来开。
纪童知道,王杰怕他用安眠药自杀,他现在要是真想死,怎么都能死。
纪童问王杰:“王医生,你不觉得,对于那些痛苦的精神类病患来说,死亡也是一种解脱吗?”
“你这么想,是因为你病了。”王杰从口袋掏出一块糖给他。
纪童接过来,“谢谢。”他撕开糖纸直接吃了进去,草莓味的。
“下次拿药带着家属来。”王杰整理好检查报告递给他,“像你这么严重的,一般我们都建议入院。”
纪童接过自己病历,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“父母都不在了?”王杰挑着眉。
“没联系。”
“朋友恋人之类的呢?”王杰问他。
“也没有。”
于精神科而言,这些患者情况其实很常见。而且,很多患者的创伤,恰恰是来自于原生家庭。
王杰笑着,“那我就当你的朋友,回家后按时吃药,不咨询也可以加我好友,加好友免费。”
纪童笑笑,“谢谢你王医生。”
其实纪童还想问,一个人孤独活在世上,被至亲至爱所舍弃,真的还有活下去得必要吗?
只不过,他没有问出口,也许就像王杰说的,他病了。他的出发点,他的问题,也许本身就是个错误。
回家路上,纪童去电动车店,买了一辆电动车,天天打车上班也不是个事,太费钱。
去趟医院花了一千多块钱,买辆电动车又花小两千。
看着手机里本来四打头的余额变成了三,纪童不免一阵心痛,还要好久才能存够二十万。
可他好累。
寒风中,纪童骑着新买的小电驴回了家。
第二天纪童到公司,李典告诉他去办公室找祁杨。
纪童只想仰天长啸,学生时代被喊办公室就罢了,这怎么做了牛马还要天天进办公室。
他敲门进去时,祁杨支着个眼镜正在工作。
“祁总。”
“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也不用喊总。”
“…哦,好。”
祁杨看着他青红交错的脸,“重新喊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纪童:“下次见面再喊吧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纪童无奈笑笑,“…祁杨。”
祁杨身体后仰,表现出点愉悦,“昨天晚上有饭局,没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