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商的手,开始往他衣服里探。
楚淮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沈肆。
沈肆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疯的。
是真的会疯。
下一秒,就听见一声巨响。
不是敲门,是砸门。实木的门板被人踹得震天响,整扇门都在嗡嗡发抖。富商吓了一跳,刚要开口骂人,“砰”的一声,门就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了。
门板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,呛得人直咳嗽。
沈肆就站在门口,眼睛红得吓人,像是要滴血,浑身的气场冷得能冻死人,那模样,就跟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。
他一眼就看见楚淮被那富商搂着,衣服领口被扯开了一片,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楚淮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墙上,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连聚焦都做不到。
沈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“咔嚓”一声,断了。
他几乎是冲上去的,一脚狠狠踹在那富商的肚子上。力道大得离谱,直接把人踹飞出去,重重撞在洗手台上,“哗啦”一声,大理石台面都裂开了一道缝。
富商惨叫着倒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沈肆的第二脚就又踹了过来,正踹在他的肋骨上,能清晰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不知道断了几根。
“沈总!沈总您冷静点!”跟过来的几个公司下属想拦,可沈肆现在跟疯了似的,谁靠近就掀谁,根本拦不住。他弯腰抓起富商的头发,把人硬生生拎起来,一拳就砸在脸上。
鼻梁断了,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溅了沈肆一脸。
又是一拳。
两颗牙直接飞了出去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富商杀猪似的嚎叫着,可沈肆像是没听见,耳朵里只有嗡嗡的鸣响。他眼里只有楚淮被扯乱的衣服,只有楚淮泛红的皮肤,只有楚淮那双涣散、没了焦点的眼睛。
他想杀人。
是真的想,那一刻,什么理智、什么后果,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一拳,又一拳,砸得又凶又狠。富商的脸很快就看不出人形了,满脸是血,嚎叫声也越来越弱,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旁边的两个保镖想上前帮忙,却被沈肆一个眼神吓退了——那眼神太吓人了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。
“沈肆!”
楚淮用尽全力,喊出了他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沈肆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楚淮。就看见楚淮扶着墙,勉强站着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——大概是刚才服务员落在洗手台上的。
刀尖紧紧抵在他自己的脖子上,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住手……”楚淮的声音在抖,浑身都在晃,可握刀的手,却稳得吓人,“沈肆,你住手。”
沈肆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,只剩下惊恐,吓得浑身都僵住了。
他松开手里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富商,富商“咚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,朝着楚淮伸出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:“楚淮……刀放下,你先把刀放下,好不好?”
“你住手。”楚淮又说了一遍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刀尖又往里压了压,一颗小小的血珠,顺着刀刃渗了出来。
沈肆整个人都垮了似的,僵在原地。他死死盯着楚淮脖子上的那道血痕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那双因为药效而泛着水光、却异常坚定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,攥得他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“我住手,我住手……”沈肆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那是平时高高在上的沈总,从来不会有的模样,“楚淮,求你了,把刀放下,别伤害自己,求你了……”
楚淮的手一松,水果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,彻底没了力气。
沈肆疯了似的冲过去,稳稳接住他,抱得紧紧的,紧到楚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,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药效彻底上来了,他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
到家的时候,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了。楚淮浑身滚烫,意识涣散,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觉得渴,觉得热,浑身都空虚得厉害。他无意识地抓着沈肆的衣领,蹭着他的脖颈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像只无助的小猫。
沈肆把他抱进浴室,放进放满冷水的浴缸里。楚淮被冰水一激,下意识地颤了一下,可身体里的火,还是烧得厉害。他睁着迷蒙的眼睛,看着跪在浴缸边的沈肆,他的眼睛还是红的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狼狈得不行,却满眼都是他。
“楚淮……”沈肆握着他的手,声音哑得厉害,话都说不完整。
楚淮摇了摇头,他不想忍了,也不想等了。他伸手扯开自己湿透的衬衫,抓着沈肆的手,往自己身上带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沈肆……”
沈肆的手抖了一下,浑身都在僵。他盯着楚淮潮红的脸,盯着那双涣散却满是渴求的眼睛,盯着那具在他面前毫无保留、彻底打开的身体——所有的理智,最后一点防线,全都崩了。
楚淮凑上去吻他,吻得很急,很乱,带着药效带来的燥热和无助,还有一丝后怕。
沈肆扣住他的后脑,用力回吻过去,吻得又凶又急,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,还有深入骨髓的疼惜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冷水里抱出来,用干毛巾一点点擦干他的身体,再稳稳抱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