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您别客气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苏叶眼见褚伊童依旧面色不佳,赶忙掏出另一份资料,“这个故意伤害的案子一审已经判了,对方提起了上诉,但是我们正在积极收集新的证据,补充新的证言和视频资料,目标是争取到十年以上的刑期。”
褚伊童停下脚步,不知道苏叶为什么跟她提起这个案子,她狐疑地接过资料,翻开一看,正是弟弟的案子,苏叶赫然是原告的代理律师。
她试探着问:“这个案子,是慕容彬让你们跟进的?”
苏叶不敢隐瞒,据实相告:“是的,慕容总吩咐,务必要将被告绳之以法,帮原告伸张正义。”
见褚伊童握着资料的手骤然收紧,苏叶心中不安,小心翼翼闭上嘴,甚至想要伸手拿回资料。
可褚伊童却不肯松手,追问道:“他什么时候吩咐下来的?”
苏叶终于看出了不对劲儿,认为这事儿褚伊童并不知情,含糊着回道:“啊,我不太记得了。可能是我记错了吧,这可能是手底下人接到的案子。”
褚伊童在沈清月的教导下,俨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展示上位者的威严,她并不说话,只静静盯着苏叶,就让苏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凉和恐惧。
苏叶招惹不起慕容家的少奶奶,只好掏出手机,找出贺宇跟她吩咐这件事的聊天记录,递给褚伊童看。
褚伊童蹙眉翻阅了不少记录,发现那个记录的日子正好是她在s市和慕容彬吐露心声的当晚。
也就是说,慕容彬早就暗自替她报复了她的母亲和弟弟。
无论是招惹过她的孟献安,还是让她痛苦的母亲和弟弟,他都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了他们。
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,也没有到她面前邀功,更没有让这些风雨和不堪展露在她面前分毫。
原来从重逢开始,他就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。
比她想象的更早,更加深沉。
褚伊童合上资料,递给苏叶,轻声叮嘱:“不必告诉他,就当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苏叶巴不得把这个失误遮掩过去,赶忙笑着应声:“好嘞,太太,我保证守口如瓶。”
午餐时,慕容彬的视频打了进来,他们夫妇如往常般互相分享了午餐都吃什么,随后又各自分享了自己上午的工作内容和新鲜见闻。
“怎么样,看见恶人伏法,是不是心情好一些了?”
褚伊童看着眼前这个尽力哄自己开心的丈夫,笑容温柔:“嗯,畅快多了。老公,谢谢你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要不是今天实在走不开,我肯定会回去陪你上庭。我不在,你不会不开心吧?”
褚伊童摇头,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褚伊童凝望着丈夫的脸,眼神专注而深情,“因为我知道,即使你不在我身边,也会默默爱我。”
妻子鲜少主动提爱,慕容彬甚是惊喜,“那你能说句你爱我吗?”
褚伊童抿着唇,始终没有开口。
就在慕容彬准备放弃时,褚伊童轻声说:“这种话,我想当着你的面说。”
慕容彬马上重新展颜,嘀咕道:“有道理,这种话,确实得当面说。那先欠着,不过日后你可不许赖账。”
褚伊童点头,“好,我记住了。快去忙吧。”
日子如流水般过去,七月时,褚伊童遇到了一个老熟人,她的大学室友——方锦年。
方锦年家世不错,大学时就经济宽裕,是班里出了名的千金小姐。在宿舍时,她也出手阔绰,和舍友的关系都不错。
褚伊童看到预约时,也有些惊讶,亲自接待了她。
方锦年跟褚伊童好一顿叙旧,更是对她大学毕业后就消失不见的事埋怨了数次,直到褚伊童往办公室点了一桌她爱吃的东西,方锦年才抹着泪,激动地抱住了褚伊童。
“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,看来是真没把我忘了。”
褚伊童拍着方锦年的背脊,轻声安抚:“忘不了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方锦年抹了把泪,握着褚伊童的手亲昵坐在沙发上,察觉褚伊童指尖的钻石戒指,方锦年激动地牵起褚伊童的手,放在眼前看了又看,“你结婚了?”
褚伊童笑着点头,“对。”
“新郎是谁?有照片吗?”
“你应该认识。”
“谁呀,谁呀?”方锦年激动不已,不停追问,“你可别卖关子了,我都急死了。”
褚伊童掏出手机,打开屏幕,将慕容彬为她设置的屏保递到舍友面前,“他叫慕容彬,是咱们那届的。”
这张婚纱照十分养眼,并没有大修,方锦年一眼看出了男方是慕容彬,她激动道:“是他?还真的是他!”
褚伊童好奇追问,“怎么了?你还记得他?”
方锦年赶忙点头,“我当然记得,咱们那届的学生会长,校外清吧的老板。你大学时总和他出去,还跟他传过绯闻呢。他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,有钱又帅,学习还好,你捡到宝了。”
褚伊童思忖一瞬,“绯闻,有吗?”
“有,你很少跟男生亲近,他是唯一一个你不抗拒的男生。当时我们都猜,迟钝的你,到底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一直在追求你。”
褚伊童蹙眉,“追求我?你误会了吧。他没跟我说过啊,后来我们再见的时候,他也没提起过。他这个人性子好,对谁都不错,你们肯定是误会了。”
“不会错的。”方锦年试图驳倒褚伊童,尽力扒拉着最能证明自己论点的证据,忽然,她福至心灵,大声道,“我想起来了,你毕业不见后,他来h市找过我,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。那时他看上去很颓废,双眼充血,胡子拉碴,我都险些没认出来。他给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,求我要是有你的消息,一定要及时联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