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怕这位个性恶劣的典狱长会草草将她定罪成同谋,将她也推到蒸汽室里一并烫死了事。
紧贴着下巴的手有收紧的趋势,大有就这么把她掐死的意思。
回想他刚刚打人的力道,庄淳月毫不怀疑他的握力。
可是一晚上经历几次死亡威胁,她免不了有些麻木,连求饶都不会了。
“关于雷吉尔的死,你并不是同谋。”
典狱长的话如同仙乐,宣判了她无罪,庄淳月甚至一时未能反应过来。
等发现自己又不用死了,她竟也乐观,虽然被恐吓了那么一遭,但好歹有惊无险不是吗。
“其实我在巴黎也没有杀人,我是被冤枉到这里的。”
她甚至见缝插针提起自己蒙受的其他不白之冤。
“是吗。”
“典狱长先生,我说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或许吧。”
典狱长冷淡的反应令庄淳月无比失望,他果然不是什么包青天,不能指望他给自己平反。
自己唯一的路就是逃跑,然后放弃巴黎的学业,再也不去欧洲。
“走吧。”
阿摩利斯将她手臂上的锁打开,庄淳月又一次跟在典狱长身后。
离开了刑讯室,这次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地方,典狱长不说,她也不敢问。
—
结果是他们又一次回到了办公楼。
庄淳月本以为秘书艾洛蒂已经下班了,但她还在走廊尽头的办公桌后边,而贝杜纳则不见踪影。
“在这里等着。”
庄淳月不得不站在楼梯口。
阿摩利斯和艾洛蒂小姐说了一句什么话,她就听到艾洛蒂小姐拔高的声调,似乎有几分激动。
随即秘书小姐探头朝她看了几眼,庄淳月不明所以,只是拘谨地点了点头。
又是几句交谈之后,典狱长走进办公室,艾洛蒂小姐则朝她走来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庄淳月跟着艾洛蒂小姐走上了三楼。
三楼是这栋建筑的顶层,和二楼是一样的格局,只是办公室古朴的绿心木门在这里换成了白色的双开房门,金线勾勒,设计雕花和巴黎富人区里的高级公寓并无二致。
走廊上还摆着一尾巨骨舌鱼标本,庞大的身躯被保持着仍在深海中游弋的动态。
穿过走廊,艾洛蒂拧开金色的门把手走了进去。
“别踩到地毯。”
屋子里很漆黑,庄淳月没来得及细看,只嗅到一阵淡淡醛香,稍纵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