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洛蒂没有开灯,在打开房中又一扇门之后,电灯才亮起,这是一间浴室。
她转身,手腕搭在窈窕的腰肢上:“你需要把自己洗干净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要在这里洗澡?”
庄淳月心中升起戒备,这显然是个好地方,她甚至想大胆猜测这是典狱长先生的居所和浴室。
艾洛蒂摊手:“我也不知道,这是卡佩阁下吩咐的。”
典狱长的吩咐?单纯好心让她洗干净自己?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?
他可不是一个好人。
“典狱长先生不会……是有什么打算吧?”庄淳月隐晦地提问。
“打算?”
她只好说得更明白些:“他今晚需要女人陪伴吗?”
“当然不!”艾洛蒂刷了睫毛膏的眼睛又上下在庄淳月身上刷了刷,摇头,“你想多了,卡佩阁下连我都看不上,他不会对你有任何心思的。”
庄淳月细想那张冷面,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杞人忧天。
“放心吧,卡佩阁下是最虔诚的信徒,不会在婚前和女性发生关系,而且你现在的模样实在……太糟糕了,引不起男人任何兴趣,他只是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可怜女囚,才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,请不要想太多。”
艾洛蒂将浴缸放满了水,就走了出去。
关门之前,庄淳月还听到了她打哈欠的声音。
现在浴室里只剩下庄淳月一个人了。
她环顾了一圈,浴室陈设很简单,只有洗漱台、花洒、浴缸,和置物架上简单的一套法铂马赛皂、欧莱雅ocap洗头水,以及瓷瓶里不知牌子的须后水和刮胡刀,墙上拼贴的小花砖一尘不染。
庄淳月将沾满泥点的囚服脱下,若是放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,只怕能立起来。
可是没有换洗衣服,难道她洗干净自己之后还要穿这身脏衣服?
若是将衣裳洗干净,她可不敢赌泥浆会不会将地漏堵了。
还没做好打算,门被敲响,艾洛蒂将一条叠好的裙子递了进来,“不用还给我了。”她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。
庄淳月再三表示感谢。
门关上,急跑之后紊乱的呼吸还未平复下来,艾洛蒂翻了个白眼,卡佩阁下何时这么贴心,还知道女人洗了澡要换衣服。
“一定是他自己讲究,才能注意到这些小事。”艾洛蒂自言自语,打定主意现在一定要下班了。
浴室里,庄淳月先用花洒冲干净自己身上的泥浆,在看到泥沙安然经过所有地漏之后,她才放心将自己洗干净,终于可以小心翼翼地迈进浴缸里,坐下静静享受着热水的抚慰。
浑身开始慢慢放松,如同被温暖的云朵抱在怀里摇晃。
她心里对这一刻充满了感恩,幸福得只想和浴缸化为一体。
眯眼枕在浴缸边缘,她开始有点昏昏欲睡。
门传来“嘎吱——”的声音,庄淳月惊醒,扭头就和来人四目相对。
阿摩利斯压低的眉眼锐利而带着威慑,冰雪一样把庄淳月淋清醒了,她还未来得及反应,人就退了出去,关门的声音格外响亮。
门外,阿摩利斯在黑暗中撑着额头,蓝眼睛里流出懊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