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淳月后悔,自己真不该随便用人家的东西。
“睡吧。”他将电影放映机关掉。
庄淳月点点头,蜷缩在离床很远的一角地毯上。
就算是这样,她心里已经无比感恩,能洗一个干净的澡,睡在一处干燥温暖的地方,没有恶臭腐烂的腥臭味,爬到肌肤上的虫子,对她已算享受。
可阿摩利斯却未上床,而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。
她侧卧在地毯上,身躯起伏温柔,白色蕾丝裙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慵懒波斯猫。
很适合养在庄园里。
庄淳月有些忐忑:“怎么了,先生?”
他摇头,放弃了提醒她睡到角落沙发上去。
就让她睡在地毯上吧。
庄淳月得到了一张柔软的毯子和一个枕头,她枕着抱着,蜷缩成一小团,占据了地毯的一个小角。
和男人睡在一间屋子里,怎么都不可能心安,可是今晚惊吓太多,庄淳月心神疲惫,刚躺下,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二人力量悬殊,典狱长没必要哄骗她,担心都是枉然,那就睡吧,睡吧……
雨声也比砸在铁皮屋顶的囚室里温柔,送她滑到梦乡里去。
她睡下了,阿摩利斯却没有闭眼。
整个夜晚,那双眼睛都似被吸铁石吸引,不由自主地朝地毯上那个小角落看去。
从柔脆的肩膀看到屈起交叠的脚尖,他猜测,这样脆弱的身躯,必定经受不住一点风雨。
在弗朗西斯抵达的时候,她就会选择一起离开。
—
第二天庄淳月醒来,晨光洒满了屋子,典狱长先生却不见踪影。
虽然是睡在地毯上,但庄淳月身为华国人,对硬床情有独钟,这一觉睡得竟也格外满意,没有做什么梦。
被子安然盖在身上,裙摆安然垂在腿上,庄淳月大大伸了一个懒腰。
此时屋里没有人,她才敢大着胆子打量起这间屋子。
谁能想到,如此原始的海岛上藏着一间如此奢靡的贵族卧室,让人以为误入了凡尔赛宫。
她在巴黎找房子时曾见过这样华丽奢靡的房间。
天鹅绒质感的粉色墙纸,胡桃木华盖床上是高高的床垫和数之不尽的缎面枕头,洛可可风格的沙发矮凳,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和翻覆厚重的窗帘,整个房间充斥着鸢尾花香粉的甜味。
中介告诉她房间的上一位租客是巴黎著名的交际花,现在那位美人已经与一位曾经的侯爵结婚,到乡下庄园去了。
庄淳月欣赏过一圈,就放弃了那间房子。
过分高昂的房租是她所不能接受的,尽管家中并没有限制她在国外的花销,庄淳月却不习惯挥霍,最终只是选择了一间简单明亮的顶楼卧室。
在巴黎,阁楼通常是佣人或穷人的居所,但庄淳月遇见了一间宽敞干净的阁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