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淳月:“这个给你。”
他手里被塞了那个纸人小男孩。
“你好,我叫洛尔,你叫什么名字?”庄淳月晃动小纸人贴了贴他手上那个。
阿摩利斯转头看她,她不看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又碰了碰没有回应的小纸人。
阿摩利斯抓住她捣腾的手,“不需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教。”
见他对这种互动不感兴趣,庄淳月嘴巴抿成倒挂的月亮。
“好吧,我会调整一下教学方案。”
自己寓教于乐的教学方法没有得到认可,她心里暗暗吐槽此人毫无品位,将两个小人推到桌面角落,继续和他讲课。
“你好,我的名字叫aoris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咬字有点生硬的声音传到耳边,庄淳月抬起头,好一会儿,她才赶紧回答:“你好,我叫庄淳月。”
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说话时,她不得不一直看着他的眼睛,眼睛是蓝色的,是天气很好的瓦尔登湖。
对话结束,庄淳月忍不住往桌角看去——还是用小纸人更好。
阿摩利斯却格外满意:“今天只是学打招呼吗?你尽可以多加点内容。”
“你觉得这些很简单,但学得太多,积累起来是记不住的。”
庄淳月很快就知道这不是吹牛,不得不说,他的记忆真的很强,不是好,而是强到突出、拔尖。
教阿摩利斯比想象中轻松,相信能够支撑他基本交流的两千个单词,他都能轻松背下来。
庄淳月高兴地继续:“好,我们现在来学习单个单词的意思,再试试用它们组成新的句子……”
……
专注的人总是遗忘时间的流逝,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落下了。
书上的字迹渐渐看不清楚,庄淳月的肩被拍了拍。
顺着阿摩利斯指向的方向,她看到了半悬在海平面上灼灼燃烧的落日,太阳的边缘在跳动,海水不再深蓝,无数红色橘色的触须占领了一切,连浓绿的植被也要忌让。
这一刻壮丽而宏大,庄淳月的脑子一下就清空了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阿摩利斯看她呆呆愣愣的,伸手想把她下巴合上,又立刻能预想到这只谨慎的兔子会缩回窝里,便住了手。
庄淳月脱口道:“要是这太阳真的掉进了海里,那就会变成一碗巨大的鱼汤。”
“……”
她后知后觉自己把心声说出来了,有些辜负长官请她赏景的美意,赶紧拿出陪长官附庸风雅的态度,说道:“真是落日熔金,预示了咱们法兰西帝国光辉灿烂的前程。”
想来国内国外的领导都爱听场面话。
不知道海鱼熬汤好不好喝……嘴还在上班,想象已经放飞,肚子忍不住跟着咕咕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