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不敢吗?”
“我敢。”
庄淳月看出来了,这是个颇具冒险精神的人,好奇和,一定会让他冒险帮她。
阿尔弗雷德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个极大的热点,不,是爆点。
而且从卡佩的城堡将人带走,听起来像从恶龙的洞窟解救一位华国公主。
他问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不,首先你需要去一趟电报局,给我在华国的父母发一封电报,让他们立刻换一家疗养院……”
她怕阿摩利斯在她逃跑的路上通过电报控制她的父母,自己必须提前把人转移走。
阿尔弗雷德听完了她的计划,点点头,“听起来我能帮忙,这个计划很清晰很详细,你想逃出去多久了?”
她无聊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件事。
庄淳月反复向他确认:“你现在后悔了吗?”
他摇头:“当然不,我迫不及待听到你的故事。”
跑路最重要的是弄到钱。
她没有现金,住在阁楼也不需要梳妆,但阿摩利斯也在这里起居,所以他留了几块表在这里。
她将一块表交给托阿尔弗雷德,让他拿出去换成现金买船票。
庄淳月甚至不敢给他太多,若是足够他救活自己的出版社,就怕他不会再来了。
两个人商量完逃离计划,阿尔弗雷德需要不少时间准备,就离开了。
庄淳月留给自己的任务则是:保持一切如常,不要让阿摩利斯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本来以为要被困死在这里,此刻柳暗花明,她终于又看到了回家的希望。
此刻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光彩,无法安坐,赤足在阁楼里走来走去,像即将和恋人第一次约会的少女一样忐忑。
阁楼里只剩她一个人时,萨提尔才开口问:“你真的要走吗,你舍得克洛迪尔吗?”
庄淳月绕着床柱转圈的动作顿住:“我首先是我自己,之后才是她的妈妈。”
庄淳月还有一层无法与别人言说的微妙恐惧,她怕有一天女儿在经历生活的不顺之后,会问她:为什么要给她一半不受欢迎的血脉?
庄淳月能果断反击来自全世界的恶意,却害怕女儿哪怕只是不经意地倾吐血统带给她的烦恼。
她既爱克洛迪尔,又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。
萨提尔又问:“这次和她的分别,会是一辈子吗?”
“以后,我只会远远看一眼,知道她平安长大就好了。”
庄淳月用一块布将它包了起来,不想再听他说话。
第二夜里,阿摩利斯才回来。
他显然很久没有休息了,眼底有疲惫,却又神采奕奕,抱着庄淳月在房间里转圈。
“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