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把大黑当成半条命,当成亲儿子在疼。
平时大黑稍微打个喷嚏、蔫一点,他都紧张得连夜抱去宠物医院。
生怕有半点闪失。
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,混过道、扛过事、硬过命。
唯独怕一不小心,把这唯一陪着他的活物给送走。
他掏心掏肺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。
这群混账东西,居然就这么给弄丢了!
周鼎川强行把翻涌的火气与心慌往下按。
指节攥得咯吱响,骨节发白。
转身走回座位时,脸上绷着一层铁青。
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戾气。
可他硬是扯回公事,语气又冷又硬,一字一顿。
“何老板,我们继续,合同的事,按刚才说的定。”
明明心里急得快要烧起来,慌得手脚都发紧。
面上却依旧撑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硬气。
只是眼底的躁意、慌意,藏都藏不住。
何老板看他脸色吓人,不敢多啰嗦,连忙点头。
“爽快,都听你的,就这么定!”
周鼎川微微点头,桌上的菜筷子碰都没碰。
心早就飞没了影。
等这边事宜粗略敲定,何老板刚转身离开。
他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,声音沉得像压了铅,又凶又急。
“找到了没有?!”
听筒那边支支吾吾,只说找了大半天,连一点影子都没有。
这话彻底点燃他压了一路的火气与恐慌。
声音骤然压低,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。
“一群废物!养你们干什么吃的!找了半天连条狗都找不到?继续找!翻遍树林、河边、每一条路,找不到,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!”
骂完狠狠掐断电话。
指腹因为用力泛白,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气,才勉强把那股快要崩断的慌怒压下去。
大黑一丢,他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。
悬得发疼、发空。
小孩走了,他就只剩下这么多年陪着自己的大黑了。
要是大黑也没了,他真不知道,自己往后还能守着什么活。
周鼎川几乎是飙车赶过去的。
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急躁的闷响。
目的地是一片野餐地,一条小河绕着树林。
风一吹,只剩树叶沙沙的声响,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他猛地推开车门,大步冲过去。
周身的戾气吓得旁边几个人都往后缩。
一眼看到李山低着头,缩着脖子不敢看他。
周鼎川眼都红了,上前二话不说,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石块上。
石屑飞溅,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妈的!你怎么看狗的?!大黑要是有半点事,我扒了你的皮!”
睿子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,只能赶紧解释。
原本他们带大黑出来野餐,狗一直安安静静趴在边上,烤肉也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