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李山闲着没事,带狗往上游走。
见大黑老实,就擅自把狗绳松了,拿狗牌逗着它跑远,自己躲起来想逗狗找他。
就躲了那么一会儿,回头一看,狗没了。
几个人找了大半天,树林、河边、小路全翻遍了,连一根狗毛都没见着。
睿子知道大黑对师傅有多重要,拖到实在瞒不住,才敢打电话。
“师傅,我错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闹着玩……”
李山脸色惨白,连声道歉,声音都在抖。
周鼎川死死瞪着他,眼底全是猩红的怒火与后怕。
喉结滚了几滚,骂都骂不出来,只剩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妈的,早知道,就算绑,他也把大黑绑在家里。
就算死,也会死在他眼前。
不至于像现在这样,无影无踪,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他一把揪住李山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声音哑得发颤,却依旧凶得吓人。
“带我去!带老子去它丢的地方!”
被拽到河边树林边,那片空荡荡的草地。
风一吹,什么都没有。
周鼎川站在原地,对着空旷的树林、河面,扯开嗓子,一声又一声地大吼。
“大黑——!大黑!!”
“回来!!大黑——!!”
声音喊得嘶哑,震得胸腔发疼。
回应他的,只有空荡荡的回音,和树叶沙沙的声响。
没有熟悉的“汪汪”声。
没有摇着尾巴冲过来的身影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一刻,天不怕地不怕、混过半辈子、硬了一辈子的周鼎川。
心口突然被掏空一样,恐慌到了极点,连手脚都在微微发颤。
那个陪了他整整八年、比亲人还亲的狗。
那个在他最孤苦无依时,唯一陪着他的活物。
难道,真的就要这么,彻底消失在他生活里了?
他站在风里,肩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可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慌、怕、疼,藏都藏不住。
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猛地拿出手机,不停按开关。
结果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。
他猛的转身,快步冲回自己车上。
车上有充电器。
他插上电,等着手机开机,指尖都在抖。
屏幕亮起,一打开,里面已经有好多个未接电话。
全是甘小星打来的。
周鼎川心脏猛地一缩,几乎是手抖着回拨过去。
电话刚一接通,那头就传来甘小星带着急意的声音。
“周鼎川,快来五家村,大黑受伤了。”
听到甘小星的声音,再听到大黑的消息。
周鼎川悬了整整半天的心,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