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沈错忽然换了个话题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重锤砸在陈悍声心上:“我再问你一遍,庆功宴那晚,是不是你?”
“?!”
陈悍声浑身一僵,从头凉到脚。
庆功宴那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沈错滚烫的皮肤,迷蒙的蓝眸,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小心翼翼的触碰……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、他打算带进坟里的秘密、永远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结果就这样被赤果果的翻出来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沈错的眼神太可怕了,冷冽中带着审视,审视中带着逼迫。
空气仿佛被煮沸的水,隐隐约约躁动起来。
那是珍稀血脉特有的压制性外激素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压得陈悍声几乎喘不过气。
作为普通血脉,他根本抵抗不住,体内的狼性因子在疯狂叫嚣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
陈悍声死死咬着唇角,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从牙缝中挤出这短短一句话,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。
说完这句话后,他感觉自己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,后背也已被冷汗浸透。
沈错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:“好,很好,非常好。”随后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耐:“你走吧。”
陈悍声如蒙大赦,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,逃也似的往门口冲去。
脚步很乱,脑子里更乱,求生的本能让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走出办公室的瞬间,就听里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——像是某种硬物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裂开来的声音。
紧接着,沈错压抑而暴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,带着清晰的咬牙切齿:“敢做不敢当……孬种!”
陈悍声的脚步瞬间钉住,心脏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刺穿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沈错生气了。
可他能怎么办呢?
承认了,就意味着会失去现在的一切、会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。
比起被厌恶,他更怕的是……彻底失去。
“咦?陈悍声,你怎么在这儿?今天不是你执勤的日子啊?”
正在巡逻的同事诧异的看向那个靠墙坐立的身影。
陈悍声抬头,灰黑色眸子狠狠翻了一眼,随后抬起屁股迅速消失。
同事:“???”
搞没搞错啊?!又瞪我?!我招你惹你了啊!
吃飞醋
陈悍声又开始躲着沈错。
这是他第二次躲沈错。
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,却没料到他的退让和躲闪,在沈错眼里成了最彻底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