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错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坏了下去。
会议上对下属递交的方案频频蹙眉,文件审批上的红笔批注越来越严厉,甚至有一次直接在会上发了火,连带着整个楼层的气压都低了三分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错怎么了,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暴躁,没人敢触他的霉头,只有沈星垒像是得了什么特许,往沈错办公室跑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了。
更让陈悍声窝火的是,沈星垒总能精准地挑他在岗的时候来。
比如此刻,陈悍声正在沈错办公室外的走廊巡逻,沈星垒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,笑盈盈地推门进去,路过他身边时,还故意放慢脚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陈保镖辛苦啦,我给我小叔送点东西,你好好巡逻呦~”
那语气里的炫耀和得意,像刀子一样割在陈悍声心上。
陈悍声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笔直,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办公室里的动静。
“小叔,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杏仁酥,刚出炉的。”
是沈星垒的声音,带着刻意放软的撒娇意味。
“放着吧。”
沈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小叔你尝尝嘛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哎呀小叔,就一口,你最近都瘦了,得多补补~”
“……”
“小~叔~”
一声‘小叔’叫的那是一个百转千回、搜肠刮肚,听得陈悍声拳头攥了又攥、握了又握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——沈星垒凑到沈错面前,拿着点心喂他,而沈错……根本没有拒绝。
可他明明知道沈星垒的心思,为什么不推开?!
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,烧得陈悍声理智都快没了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安保部的训练场,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,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暴怒。
训练场里空无一人,只有沙袋孤零零地挂在那里。
陈悍声二话不说,脱下外套扔在一旁,活动了一下手腕,随即猛地出拳,狠狠砸在沙袋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场子里回荡。
陈悍声像是不知疲倦,一拳接一拳地打下去,力道一次比一次重,速度一次比一次快。
手臂上的肌肉随之贲张,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。
汗水很快便浸湿了作战服,顺着紧实的下颌线滑落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。
不知打了多久,脚下的地面已被滴落的汗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陈悍声喘了口粗气,随即再次捏起拳头狠狠打了出去。
“哇……”
一道细微的惊叹声突然自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