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看着沈错慢条斯理地喝茶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又慌又甜。
原来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思,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,并不是石沉大海。
原来他都知道。
沈错喝完半杯茶,才抬眼看向陈悍声,蓝眸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比起太平猴魁,这个确实更合时宜。”
“!”
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陈悍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好像是在说——还是你更懂我。
仿佛一种变相的承认。
更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那层窗户纸,露出里面柔软的内里。
陈悍声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。
他看着沈错,眼底的局促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亮,像风沙过后初升的太阳,带着明朗的暖意。
沈错看着陈悍声眼底逐渐亮起的光,指了指沙发旁的椅子:“坐吧,杵着像根电线杆。”
陈悍声连忙应声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,却不像刚才那样紧绷。
他看着沈错后脑勺上的肿包,还是克制不住那份写在dna里的关切,提醒道:“沈总,冰块得换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错应了一声,语气里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火气。
陈悍声起身去换冰块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沈错感受着搭在自己后脑勺上那双有力且温暖的手,眸底风起云涌。
好半天后,他才开口:“陈悍声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坐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是。”
陈悍声规矩的坐好,双腿并拢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长腿长胳膊这么一拢,看起来怪委屈的。
他不知道沈错要问他什么,正在头脑风暴中时,便听男人轻飘飘飞来一句话。
“陈悍声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敢做不敢当的孬种
这个问题不亚于在陈悍声心里投下数万枚核弹头。
陈悍声瞳孔骤然收缩,血液“嗡”地一下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彻骨的冰凉从脚底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