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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2页）
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被发现？！

他明明藏得那么好，把那点心思裹了一层又一层，不仅藏在巡逻的脚步里，还藏在递水的指尖上，藏在每一次刻意避开的目光背后，怎么会被发现？！

他以为只要不说，只要扮演好“暗恋者”的角色，就能永远留在这片能看到沈错的地方。

可现在，这层伪装被毫不留情地撕开，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。

古往今来那些人的下场瞬间涌入脑海——被调去偏远哨所的，被踢出华曜生物永不录用的，甚至有几个据说因为纠缠不休，被沈错动用权限彻底抹去了存在痕迹……每一个结局都像警钟，在他耳边疯狂敲响。

不能承认！

绝对不能承认！

只要承认了，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。失去每天能看到他的机会，失去为他巡逻的资格，失去……这仅有的、能靠近他的距离。

陈悍声强迫自己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得像被风沙磨过：“沈总，您……您别开这种玩笑，我……我对您只有敬佩。您是华曜的支柱，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把您当成仰望的偶像，绝对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敬仰是真的，那份藏在敬仰之下的喜欢也是真的，唯一假的是此刻的言不由衷。

沈错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陈悍声却莫名觉得，空气好像冷了几分。

他看到沈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怒意，快得像错觉，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崇拜？”

沈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那我问你，八十七度、三分糖的咖啡，整个华曜生物只有你一次就冲得正好。我的特助跟了我整整一年，都记不住这么细的分寸，你一个‘崇拜’我的普通员工，怎么会知道？”

陈悍声心头一紧，连忙找借口：“是……是因为崇拜，所以格外留意您的习惯。每次看特助给您冲咖啡，我都悄悄记着，次数多了，就记下了。”

这个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些细节根本不是看特助学的，而是他偷偷观察了无数个日夜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。

沈错冷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瞬间加重：“那沈星垒呢？你为什么看不惯他？原因是什么？动机是什么？”

一提到沈星垒，陈悍声的语气不自觉地硬了几分：“因为他对您怀揣着见不得人的心思！”

“呵！我身边有太多这种人。”沈错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走廊里递文件的，食堂里抢着打饭的，接机的、送礼的，哪个不是各怀心思？怎么你偏偏只看过不惯他？”

“……”陈悍声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他没法说是因为沈星垒靠你太近，是因为看到他对你撒娇的样子，自己就控制不住体内的狼性。

那些理由太私秘，太容易暴露心底的秘密。

陈悍声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含糊地磕绊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他……”

“单纯的讨厌？”沈错的目光更冷了，像是要把他看穿，“陈悍声，你在撒谎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道判词，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
就在几天前，他刚刚斩钉截铁的承诺过‘我将对您永远忠诚’，结果这才几天，他就撒谎了……

陈悍声的指尖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，指节泛白，却依旧不肯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