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,等寒暄完之后走到她身边,准备一会儿跟她回去。
程照也想找个更好的时间向她开口说这件事,最好再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财产让她当做安身立命之本也好,当嫁妆也好。
她记得阿禾的家里人并不关心她,甚至把她当成了家里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阿蕊向程照道:“姑娘,如果您有一天要结婚的话,如果不嫌弃我的手艺,我愿意为姑娘再绣喜帕,婚服。”
“不嫌弃,你也知道绣那些东西我最嫌繁琐不过的了,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,我一定会来找你的。”
阿蕊处在市井闹市之中,有也多有听过关于姑娘的事情,她在府中时就知道姑娘的难处,此时更怕戳到了姑娘的痛处,只是衷心祝愿:“您是那么好的人,希望您能够得到应该有的幸福。”
程照满脸笑意,带着一堆的喜糖喜酒回到府上。
她将府上小范围的装饰了一圈,既不显眼,还能够衬托出喜气,同时也因着结婚的前几天,新人不能够见面,于是被兄长托付了一些首饰去送给玉如。
她抱着一匣子的首饰,到了玉如的面前,里面的东西都是兄长亲自做的的,虽然比不上闫府自己准备的贵重,但已经是兄长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,能够给的最好的,胜在精致细巧。
玉如拿起两个戴在自己的发髻上,询问着程照,“好不好看?”
程照点了点头,确实与她很相衬。
她笑着道:“玉如会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,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,彼此之间的缘分竟然如此深。”
玉如拉住她的手,“今后我们将会是一家人了。”
程照来到京城的第七日,也是他们大婚的前一天。
她和阿禾在厨房忙完,又看了一遍,明日的菜单和食材,确认一切准备好之后才准备回去休息,却突然又克制不住的想要呕吐。
“姑娘是不是太累了?”
程照摇了摇头,不对,这种感觉太熟悉了,和上一次呕吐是一样的。
她想到了什么,心中忽而传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第50章怀孕
程照心里弥漫起恐慌,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,从未设想过的,现在竟用这种方式降临。
她回忆起自己这个月本该到来月信还迟迟没有到来,一颗心直直的往下坠,手脚也逐渐变得冰冷,小腹处或许是由于心理原因也传来轻微的不适感。
不行,不能慌。
她深吸几口气,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,面色除了苍白一些不漏分毫异样。
“没事,可能就是刚才准备的东西太多,累着了,今天晚上休息一会儿就好。”
回到屋内,程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就是无法入睡,等明天兄长的婚事结束后,她晚些再去找个医师悄悄。
她不打算惊动任何人,也不准备告诉兄长这件事情,她不想让旁人再为自己担心了。
而且……假使,假使是真的,她也不想自己的身边充斥着别人的意见,他们都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,哪怕可能一句,都会使她改变想法。
她想要一个人做出遵循心意的决定。
一夜辗转,第二日晨曦破晓,程照和程皎各自顶着眼底的青黑从屋内走出。
一个是因为心事重重,另一个则是因为激动异常。
安福拿来婚服,“主子,你……还是让阿禾姑娘在你的眼下敷一层粉吧。”
程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“很明显吗?”
院中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。
阿禾去给他敷了一层粉,程照也将自己收拾的精神一些,而后看着兄长骑上高头大马带着一行人去迎亲。
没过一会儿,玉如手中拿着一柄团扇,一身红衣妍艳,顾盼生辉的走下花轿,兄长满心满眼的都是她,痴痴的笑着。
今日虽然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,其中有些人却也都在朝为官,程照因自己之前入过宫,怕人认出自己,于是戴了个面纱在外面招呼来宾。
累虽累了些,可程照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,直到听见一声熟悉的称呼,程照,身体瞬间像一张弓弦紧绷起来,有些迟疑的转过身看向来人。
“宸妃。”
林青今日便服出宫,她成婚时,玉如曾经送过她新婚礼物,也在前一夜她忐忑不安时,坐在自己的身边安抚,她们之间的情义虽然没有经年累月那样深厚,可多少也有些惺惺相惜,今日也想要亲眼看着玉如出嫁。
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另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京城之人的身影。
尽管戴着面纱,可她的身影早已经在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次,她愣了一瞬,脱口而出时不知怎的又唤出了那一个封号。
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程照看了看周围,幸而身边的人不多,方才脱口而出的称号应该也没有人能够听到。
这个地方确实也不适合说话,她点了点头,还是随她去到了另一处隐蔽人少之地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林青自从得到她的回应,表情更加惊疑不定,“宫里面的人都说你发了急病,可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是陛下吗……他想要放你离开?”
程照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,其中的很多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道,她只是反问她,“如今我们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,过上了想要过的生活,娘娘又何必追问那么多?”
林青猜到了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,她不好逼她开口,可心下又有许多说不出的不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