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孩子想学就让他学吧,也是培养一个兴趣。”许念怀在极力调解父子俩。
周洲一边护着自己的吉他,一边往外走。
周卫国嗤之以鼻,“学什么吉他,分心搞这些成绩掉了怎么办,以后这公司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交给一个弹吉他的?”
许念怀:“只是一个爱好,不会影响学习的,对吧洲洲。”
周卫国:“都是你惯的,都不和我商量一声,就这么让他学了三年?”
许念怀:“孩子还小,你别老说公司公司的,给他这么大的压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卫国:“孩子就是要从小培养,要不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支持过我的决定吗?”
周洲打断了他的话,“除了否认我,你还会干嘛?”
任凭身后的周卫国怒火冲天,无视门口的余勉,他摔门而出。
冬夜延绵了寒冷缠绕的感官体验,总是把时间拉得再长一些。街头的路灯孤独地亮着,白炽灯下立着个黑色的人影。
周洲抱着巨大的吉他包蜷缩在阴影下,寒风穿梭寂寥街道,路边草丛里有小动物悉悉索索地跑动的声音。
“恭喜你啊。”
周洲先开口,他的声音有些发哑,平日少年张扬的眉眼在阴影下模糊不清。
恭喜你拿了一等奖。
他感觉自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长长的影子笼罩着他,没任何动静。
半晌,他听见头顶传来那人的回答。
“谢谢。”
和以往一样的欠,毫不谦虚。
“可我一点也不开心。”
——
给余勉讲完一整套初中语文试卷,周洲才知道这人基础到底有多烂。
黑色的笔在指尖打了个圈,他瘪瘪嘴,“你知道一中考试是末位淘汰制吗?”
一中的分班通过考试排名决定,并通过排名调整分班。也就是说,在实验班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,一旦成绩下滑很可能随时都得搬着东西离开。
余勉:“知道。”
周洲:“你这个语文。。。。。。”
想继续留在十班估计够呛。
周洲转念一想,管他干嘛,去别的班刚好,省得看他心烦。
余勉抿抿唇,“学霸你帮帮我。”
周洲摆摆手,“语文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来的。”
余勉忽地语气放软,眨眨眼委屈巴巴的样子,“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,要是还去了别的班——”
“没了你,我适应不了。”
?
总觉得哪里听着怪怪的。
“你实在不愿意,我找许阿姨再推荐几本资料自学试试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又我妈。你妈宝男?
“余勉你是不是有病。”周洲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桌上,“存心找揍?”
余勉嘴角向下绷着,又在憋笑了。
“你妹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周洲话音未落,门被人敲了两下,许念怀进来就看见她儿子一只手举起来握成拳,停在空中,看样子马上就要挥上对面那人的脸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她马上警觉起来,“又要打架?”
“没有。”
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如触电般传至全身。
余勉把周洲半空中的手压下来,将桌上那只圆珠笔塞过去,语气淡淡,“我们在讲题。”